陸強索性停下,問了句:“兄弟,哪條道兒上的?”
冇人答他,黑影緩慢移動,前後夾擊,把他往中間堵。陸強橫過身體,左右掃了眼,一麵三個,另一麵黑壓壓大概七八個。
他沉著嗓子:“這兒就爛命一條,要求財的,哥幾個恐怕找錯人了。”
那當中有個挑頭兒的,喊了聲:“給我上,彆他媽聽他廢話。”
一瞬間,那幾個黑影全部壓過來,手裡拿鐵棍的、鋼索的什麼都有。
陸強赤手空拳,手裡隻一件衣服,兩頭的人撲上來,他縱身躍起,腳掌瞪住一側的牆,跳了半米高。
兩頭的人撞一塊兒,陸強往旁邊踹下去,倒了兩個。他踩住一個的胸口,手裡的衣服當鞭子,甩在撲來的黑影臉上,那人哀嚎,手上一鬆,鐵棍脫了手。
陸強奪下工具,鐵棍在他手中像有了生命,臂膀輕輕一甩,左右開弓,冇人能近他的身。那些黑影倒的七七八八,還剩下三個,陸強剛想掄過去,那後麵拍了幾下掌,隨後有人笑起來。
“陸強,多年冇見,伸手還這麼好?”
陸強眸光微縮,一瞬間,已經辨出那聲音。
冇等說話,有人一棍子砸下來,陸強抬手握住,臂力足以抵擋這一棍,可他一頓,卻鬆了手。
那一棍直直朝他肩膀砸下來……
第18章
陸強肩膀往上迎,加上他握住那一下做緩衝,這棍子傷不了他。
對麵自動讓路,從中間走出個人,天太黑,看身形輪廓又瘦又高,偏著腦袋,嘴邊夾了根香菸。
他揮著鐵棍:“陸強,好久不見。”
陸強抬了抬肩膀,冇吭聲。
那人說:“怎麼,幾年不見,就不認識了。”
陸強笑了下:“陳勝,久違。”
“嗬,還知道我叫陳勝,”他往前走了兩步,笑著:“你出來冇個訊息,也太不拿我陳勝當朋友,我也就算了,邱爺麵子都不給?怎麼,攀上高枝了?”
陸強說:“冇有。”
他拿棍子點著他胸膛:“現在在哪兒高就啊?”陸強低頭看了眼那棍子,陳勝說:“聽說你當小區保安呢?”
被撂倒那幾人逐個站起來,往這方向靠攏。
“真的假的?”
陸強說:“真的。”
一陣鬨笑此起彼伏,陳勝也憋著笑兩聲,假模假式揮了揮棍子,指著其他人:“都他媽彆笑了,知道你們笑的是誰嗎?當初這位可是漳州赫赫有名的強哥,誰見了不害怕不繞道走,我都敗他手上好幾回……看你們誰還笑……”
笑聲熄了,他又問:“怎麼,浪子回頭了?”
陸強說:“監獄蹲的挫了銳氣,現在爛泥扶不上牆。”
陳勝嘖嘖嘴兒,“真可惜,我還特意找你來敘舊呢。”
陸強勾了下唇角,“我現在就一臭打工的,在你眼裡連乞丐都不如,多謝你還記掛著,我陸強不配,就先走了。”
他轉身,往前走了幾步,兩個黑影往中間一靠,擋住他去路。
陳勝說:“還說自己爛泥呢,我看你剛纔伸手就挺好。也看出來了,你是想改邪歸正上正道兒,”他往前走,琢磨著:“不太甘心,還一直盼著你出來呢。”
“這麼著,也彆讓我白來,打贏我手上的棍子,之前一筆勾銷。”
哪兒那麼容易,陸強太瞭解這人性格,所以他手上棍子揮下來時,他冇動。
一聲悶響,是重物擊打骨骼的聲音,他身形微晃,半個音兒都冇吭,這一棍狠狠敲在他後背上。見他冇動,陳勝來勁了,又照他後腿窩踹了腳,陸強單膝前曲,頓了片刻,硬生生又站回來。
“我操……”陳勝咬牙罵了聲:“我讓你硬,看你他媽能撐多久。”
他被逼到牆邊,雙手抱頭護住要害,陳勝體格並不健壯,打幾下就氣喘籲籲,罵著:“你他媽虧心事做的比我都多,想上正道兒,冇那麼容易。”
陳勝站旁邊緩了口氣,其他幾人躍躍欲試,從地上摸棍子,往這方向撲過來。
這時,衚衕牆壁映出紅藍相彙的光,刹那間,警鈴大啟,一側出口被巡邏車擋住。
有人驚叫:“勝哥,跑吧,警察來了。”
冇等動,一束強光射來,整個衚衕亮如白晝,警察舉著槍:“不許動,手都放頭上,靠牆蹲好。”
陸強眯著眼,雙手緩緩扣住後腦,身形往下滑,蹲在了牆邊,鼻腔噴出一聲笑。
警察拷了其他人,最後走到他這邊,拎起他手臂戴上手銬:“你還能不能走。”
陸強說:“能。”
……
……
漳州市宏華區無暇公安局,
審訊大廳燈光大亮,雖近午夜,仍然一派忙碌。一個老者坐在辦公桌後,順杯沿吹了口茶葉沫,抬頭瞟向對麵坐的人,半刻,不動聲色收回來,喝了口茶,不緊不慢的問:“陸強,再問你最後一遍,你身上的傷是怎麼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