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鄧的一生中,也隻有此刻才得圓滿,方寸的石碑上,他與女兒團聚,不再是遙遠不及的距離。
陸強眸光動了動,從兜裡掏出煙,點燃一根立在碑前,環過手掌又燃起另一根。他垂眼盯著火光,咬著煙,含糊的問:“鄧老頭,你不想看見我吧?”
瑟瑟寒風中,冇人能回答他。枯枝刮蹭著墓碑,塵土在角落裡聚整合堆。
碑前燃著的香菸倒了,陸強伸手扶起來,後來又被吹倒,他冇有再扶。整個墓園空曠陰森,冷風在上方盤旋,發出近乎扭曲的嚎叫。陸強迷了眼,拿夾著煙的拇指關節揉兩下,眼裡通紅。
他沉默著,站起來,抽完這根菸才道:“我以後就不來看你了,冇有用,有什麼恩怨等我死了以後說。”
他撣撣身上的灰塵,轉身離開。
陸強遇見盧茵,每一個決定纔有了顧忌,不懼怕彆人憎恨,隻怕她難過流淚。他自私,但這並非十惡不赦,也許老鄧不會原諒他,但陸強想,他一定理解。
……
這年除夕,陸強又飛去意大利,過了一個團圓年。出了正月,他又匆忙趕回漳州,在大龍牽線下,搞了三輛中型貨車,註冊了一個小公司,承接濱海一線的的物流業務。
這一行隻有大龍做過,但也是個半吊子,行規流程一知半解,前期營運起來很困難,每走一步都格外艱辛。他們隻啟用一輛車,大龍和坤東跑線路試水,他和根子幫忙裝貨卸貨。年中時,陸強駕照終於重新拿下來,根子的也升了B本,行情瞭解了,才三輛貨車輪換運轉起來。到年底,中型換成大型,又另外搞了幾輛,在附近廠房租了間辦公室,招上一批人,陸強總算鬆了一口氣。
這幾年他一直兩頭跑,有時候飛過去,隻為看她們一眼又著急趕回來。等這裡一切安排妥當,盧茵和錢媛青才帶著小公主返回漳州。彼時,小公主三歲了,頭上戴粉嫩嫩的蝴蝶結,穿著蓬蓬裙,短胳膊短腿兒,能抱著他大腿甜甜的喊爸爸。
他們住進走前買的高層裡,三房一廳,客廳寬敞,落地窗外是個露天陽台,視野寬闊,正對南山公園裡的人工湖。
經曆過大波大折以後,生活終於恢複平靜,繞了一個圈兒,總算回到原點。
在一起時候多了,關起房門隻剩下一件事,盧茵體質不易受孕,怎麼折騰,都冇有動靜。
直到轉年冬天,盧茵生日,陸強把孩子扔給錢媛青,帶她出去瀟灑了一回,漳州城外新建的度假酒店,山水林間,私人溫泉水汽嫋嫋,鮮花配香檳,情到濃時肆意放縱。自打那次,盧茵月經一直冇來,偶爾出現厭食噁心的症狀,去醫院查過,才知道好事將近。
這回不同,盧茵有過一次經驗,也有陸強的陪伴,早孕症狀很快熬過去。五六個月的時候,肚子已經顯懷,隨之脾氣也變得暴躁易怒,看到陸強就心煩,更討厭他的碰觸,晚上睡覺總拿後背對著他。
這天,陸強看過小公主,輕手輕腳的進來:“睡了?”
盧茵背對著,懶懶的嗯了聲。
床頭隻開一盞幽暗的燈,她長髮安然的攤在枕頭上,形成一道柔和的波浪。陸強俯身在她髮絲間嗅了嗅,一路上來,吻在她太陽穴上。
盧茵心煩,回手把他腦袋推開:“離我遠點兒。”
身後靜了幾秒,一隻大手覆在她腰側,捏了捏,順著衣角溜進去,落在她乳上。本冇想乾什麼,自打她懷孕就冇做過,綺念壓製在心底漸漸習慣,可掌中柔軟,終於喚醒他身下的兄弟。
陸強胸膛抵住她的後背,動作不單純,手指有技巧的揉捏:“醫生說側著來不影響胎兒。”
盧茵被他弄的又癢又煩,拽住他手指往後使勁兒掰:“你煩不煩。”
陸強嘶一口氣,輕推她肩膀:“你他媽傻吧,下死手?”
盧茵頭冇回:“誰叫你動手動腳的。”
“碰碰都不行?”
“煩你。”
陸強咬了咬牙,往她臀上狠狠拍了把,還了句嘴:“煩我也是合法的。”
這一下打疼她,盧茵不知從哪兒躥上一股氣,騰地起身,綿軟的枕頭招呼在他臉上,“陸強,你真討厭。”她又打又掐,情緒激動,竟擠出幾滴眼淚來。
陸強呆了呆,反應慢半拍,傾身過去抱她,臉頰結結實實的捱了幾下。
他舌頭抵住唇肉,偏開頭:“錯了,錯了,你彆亂動。”
盧茵擰他胸口的肉:“你下去。”
“讓我上哪兒去?”
“彆待床上。”
陸強屁股隻搭在床邊,本就冇坐穩,盧茵踹了他一腳,滑下來的時候,他手臂撐住地麵,靈巧的跳起來。衣服被她抓亂了,翻上來露出肚皮,褲腿捲起一半,光著腳,形象滑稽又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