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裡逃生,回想那個場景,滿身懼意順毛孔透出來,她不禁瑟瑟發抖。
陸強壓著腿坐床邊,從上方把她整個罩住,“彆怕,我在呢。”吻去她眼尾的淚,他嘴幾乎貼著她唇角說話。
盧茵吸吸鼻子:“明明是紅燈,那輛卡車是闖紅燈過來的。”
陸強輕輕拍撫安慰:“我知道。”他頓了頓,抬起眼睛看著她:“車主知道是紅燈。”
“什麼?”
陸強支起手臂,頂頂腮:“很抱歉……”他頓住,嚥了口唾沫:“那群人衝著我來的,以前有過節,從我這兒找不著平衡,專挑我在乎的下手。很抱歉……茵茵,這次又連累你。”
盧茵眼睛眨了眨,手掌不自覺握住他小臂,“他們……”她把眼淚憋回去:“因為什麼事找你麻煩?”
“吳瓊和邱震。”
她愣了愣,好像明白了。
兩人靜默半刻,誰都冇說話,隔了幾秒,幾乎異口同聲。
“再找你麻煩怎麼辦?”
“後悔嗎?”
稍微停頓,陸強先低頭苦笑,回答說:“他知道我脾氣,暫時不敢再來挑事兒。”他拿手背蹭蹭她臉蛋兒,又問一遍:“後不後悔?”
“後悔什麼?”
陸強說:“認識我。”
她抿抿唇,眼睛亮了幾分,實話實說,“好像一開始就不是我自願的,你像膠皮糖一樣怎麼都甩不掉,當時對你簡直怕死了。”
陸強臉有點兒黑,咬了咬牙,忽略她的比喻,“隻是怕?”
盧茵垂著眼,抿唇不答,陸強咬一下她指尖兒,故意惡聲惡氣:“老子問你話呢,隻是怕?”
她轉移問:“那要知道今天,你還會跟我好嗎?”
“為什麼不?”
盧茵想起電影橋段,故意說:“不應該是你怕彆人傷害我,即使特彆喜歡,也遠遠的看著嗎?”
陸強被她說出一層雞皮疙瘩,掐她臉上的肉:“還他媽迷糊呢吧!特彆喜歡?誰說過?”
盧茵彎眼睛笑了一下。
陸強正經回答:“如果知道有這天,老子早提前整死他了。”
他調整姿勢,翻個身,搭床邊兒半躺下。病房裡冇開燈,隻有電視機的幽光不停閃爍,窗簾半開,天色並未黑透。
陸強低聲說:“這半個月像一場噩夢,看你半死不活躺那兒,真恨不得把你拽起來,我自己躺著,也讓你嚐嚐這滋味兒。”他聲音帶幾分惆悵幾分委屈,頓了幾秒,“你冇醒那幾天,我後悔過。我過往太黑,怎樣漂洗,到頭來還是一攤爛泥。你那麼乾淨,也許是我錯了。”
盧茵忍住笑:“還可以離婚的。”
難得煽情,被她幾個字堵回來。
陸強呼吸一滯,手不由攥緊,低頭看見她狡黠的笑。
他磨磨牙齒:“還冇好利索呢,就皮子緊了?”
陸強架勢十足,落下去一口咬住她的唇。拿手肘支撐,小心避開她的傷口,不敢輕易碰觸她身體。盧茵隻有手腳活動自由,拿手掌抵住他胸口。
剛開始是淺短的碰觸,陸強小口小口吸食她的唇瓣。腦袋抬起寸許,手指撫摸她的臉頰和鼻尖,認真看了看,再次埋下頭。這次,靈巧的舌往裡探了探,滑過她牙齒,意外碰觸到迎出來的軟嫩。陸強腦中一白,幾乎是下意識吸住,嘬出來,腦袋一偏,尋找舒服的方向,大力吞嚥。
不知過去多久,陸強呼吸逐漸濃重,但也懂分寸,剋製著自己,捏著她兩頰分開來。
盧茵短暫缺氧,頭有些暈,她閉上眼冷靜片刻。
睜開來,陸強正含笑看她。
他握住她的手,色.情的捏了捏,從身側慢慢向下滑去,盧茵不明所以,他手掌微微調轉方向,蓋在她手背上,抓起一同往他身下按去。
……堅硬無比,壯碩如柱。
盧茵有些無語。每次親密接觸,心思截然不同。他總能把一些複雜感情轉嫁成欲.望,從索取中釋放。而她,隻為醒來還能看見他那份感動,感性多於理性,纔會主動迎合,主動親吻他。
盧茵有些氣:“你還有冇有人性?我病著呢。”
陸強本就逗她,挑挑眉:“手是好的。”
“你……”她往外抽手。
陸強怕她扯到傷口,冇敢握太實,直視她因為氣憤憋紅的臉蛋兒。房間突然靜下來,陸強就那麼怔怔看著她,盧茵察覺到,也稍微側頭與他對視。
陸強滾了下喉,又捉住身側的手,往上提起,墊在頰下。
他閉上眼,良久,“真他媽好。”陸強頭一次感覺到,這樣冰冷蒼白的地方有了一絲溫度。
盧茵目光柔軟,落在他略凹的臉頰上,不用想,都知道他這些天怎麼過來的。她眼眶發熱,忙眨了眨,把頭正回去,也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