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強說:“誰知道。”
女人說:“我有點兒冷。”說著,有意無意拿胸蹭他胸膛。
“冷你還換衣服。”
半個鐘頭前,有人打電話到保安室,說對麵樓頂有人放火,他剛準備睡下,套了條大褲衩往那方向去,打電話的人早就等在樓下,穿著寬鬆睡衣,布拖鞋,蓬頭垢麵的,也看不出身材……現在到像換了一個人。
陸強掐了手頭的煙,中指一彈,菸頭飛進垃圾桶。女人抱的很緊,他環過手,摸她屁股。
女人忍不住抖了下,被他捏的踮起腳尖,失控哼出聲。
陸強捏兩把,動作頓了頓,手滑下去,摸她大腿,最後手掌落在她腿窩兒上。
那裡是敏感地帶,她向後曲腿夾住他的手,咯咯笑起來。
感覺是不同的,陸強收回手。
女的說:“保安大哥,要不你送我回去,我家就住這對麵兒,太黑了……我有點兒害怕。”
陸強看了她一眼:“那你得找保鏢,這不歸我管。”
他拽下她的手,懶得看她,直接往遠處的保安室走。
小區裡靜謐無聲,前方是條黑漆漆的路,他腳步孤獨,麵對未知,就像他這半生。陸強胡了把光禿的腦袋,忽然笑出聲,彷彿這刻,他再次確定自己的心思。
路也亮起來了。
***
盧茵請假期間扭傷腳,不得已又在家休息半個月。
一早來到廠裡,同事們還冇到齊,她尋個僻靜角落喝了杯早餐奶。廠裡餐廳其實是員工休息室,很寬敞,角落裡堆著兩台不用的縫紉機器,正中放個通長木桌,彆人吃剩的鹹菜和醋瓶擺在上麵。陽光透過陳舊玻璃,塵埃在光束下無所遁形,頭頂電扇嗚嗚轉,整間屋子顯得有些混沌。
盧茵收回目光,歎一口氣。
走廊傳來淩亂腳步,幾個女同事嘰嘰喳喳走過來,聲音越來越近,盧茵蹭了蹭座椅,莫名有些心慌。
推門而入,在看到她以後,那聲音戛然而止。
盧茵低頭喝了口牛奶,有人立即打招呼:“茵茵姐,你來啦。”
“聽說你扭到腳了,好些冇有?”
“我這兒有豆漿,小盧,分給你點兒?”
盧茵理理頭髮,笑了下,一起回答:“腳上是小傷,養幾天就好了……我剛吃過早飯,不用了。”
那人笑笑,把豆漿擱在桌上,去簾子後的更衣間換衣服。
室內詭異的安靜了幾秒,各乾各的,氣氛有些尷尬。
盧茵如坐鍼氈,她收拾了桌上垃圾,笑著:“我先回辦公室了,回頭再聊。”
幾人忙道,“回頭聊。”
“好……”
“好好……”
那扇門在身後合上,門內傳來竊竊私語,說了什麼,卻聽不清。她輕輕攥了攥門把,感覺自己像一隻烏龜,縮進殼裡,躲開外界,終於安全了。
剛纔同事並冇說什麼,甚至對取消婚禮的事隻字未提。可她忍受不了彆人小心翼翼的避讓,和看上去善意的問候。瞧她的一雙雙眼中充滿窺探、同情和惋惜,這讓她感到自己越發可悲,像個失敗的實驗體。
一上午渾渾噩噩的過來,同事結伴去食堂吃飯,她不想去,想隨便啃幾口麪包。
隔段被敲了幾下,她抬頭,是個男同事。
“一起去吃飯?”
盧茵搖搖頭:“你去吧,我早上吃的多,還不餓。”
男同事說:“吃的多那也算早飯,現在是中午,不餓最好也去吃一些。”
“不去了……”
男同事剛想說話,門口有人叫:“陳瑞,等你們呢,快點兒。”
“就來。”他喊了聲,又壓下身體,低聲說:“你不想成為話題,最好的方法不是離群,而是要若無其事,像以前一樣,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盧茵驀地抬起頭,不可否認逃避是現在唯一想做的,很顯然,這樣的情況下太難了。
她抿了下唇。
陳瑞眼睛泛光,帶著無限活力,鼓勵她:“走啊!”
猶豫片刻,盧茵站起來,跟著他往外走。
食堂餐是最普通的三菜一湯,一葷兩素,湯冇什麼味道。
幾個同事圍坐在餐桌旁,男的女的都有,邊吃邊聊,也能熱火朝天。
冇人故意把話題扯到她身上,也冇特意用眼神打量她,看上去像冇人在背後議論那件事。
盧茵後背不那麼挺了,肩放下來,才感覺到一絲輕鬆。
外麵進來個人,衝這桌打了聲招呼,看見她來上班,目光馬上變得耐人尋味,問了句:“盧茵,你還好吧?”
滿桌立刻靜下來,有人埋下頭,有人尷尬的咳了咳。旁邊同事撞了下那人胳膊,她才意識到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尷尬縮縮脖子,溜走了。
盧茵放下筷子,吃進去的東西味同嚼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