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嫁進定北侯府第三日,定北侯裴既庭戰死沙場的訊息傳回京城。她穿著大紅嫁衣跑回陸家,跪在父母麵前哭得快要斷氣。母親抱著她哭,父親沉著臉歎息,最後他們把我叫進正堂。“青穗,你姐姐還年輕,不能一輩子守寡。”“你替你姐姐回侯府守靈。”我被迫披上孝衣,頂著姐姐陸明姝的名分,進了定北侯府。十年裡,我吃齋唸佛,抄經守節,替裴既庭侍奉病弱的老太君,也替他撐起搖搖欲墜的侯府。我把二十七歲之前最好的年月,全跪在他的牌位前。可裴既庭活著回來的那日,看見我第一句話卻是:“誰準你冒充我的夫人?”姐姐哭著撲進他懷裡,說當年是我貪慕侯府富貴,搶走了她的位置。父親母親也替她作證。他們說我自幼流落鄉下,性子貪婪下賤,為了榮華富貴什麼都做得出來。我守了十年的侯府,一夕之間成了我的罪證。那年大雪封門,我被關進祠堂罰跪。最後,凍死在裴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再睜眼,我回到了姐姐逃回陸家的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