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四十,深圳七月的天亮得早,窗簾縫裡漏進來的光已經白亮亮地鋪在床尾,蘇晚凝從嬰兒的啼哭聲中醒來,比鬧鐘早了整整二十分鐘。她翻身下床,赤腳踩上木地板,嬰兒床裡六個月大的兒子揮舞著兩隻胖拳頭,哭聲嘹亮,蘇晚凝把孩子抱起來,解開睡衣釦子,將乳頭送進那張急切的小嘴裡,吮吸聲立刻響起來,細密的、急促的,像小動物吃奶,漲了一夜的乳房終於得到釋放,酸脹感一點點消退。林昭在旁邊翻了個身,含糊地問了句:“幾點了?”,“還早,你再睡會兒。”蘇晚凝低聲說,手指輕輕拍著兒子的後背。“今天第一天上班,要不我送你?”林昭撐起半個身子,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冇完全睜開。“送到地鐵站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