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如刀,始出蒙古高原,過陰山,掠雁門,一路南下,直至襄陽城頭,才稍稍斂了那份起於瀚海的殺伐氣,變得濕冷而滯重。風捲著城頭那麵褪了色的“郭”字大旗,發出敗革般的哀鳴。殘陽如血,將天邊最後一片雲燒成灰燼。黃蓉站在城樓的陰影裡,望著城下連綿十數裡,直至消失於暮色深處的蒙古大帳,那片彷彿能吞噬天地的鋼鐵森林,讓她那雙曾顧盼生輝、映照過整片桃花島春色的眸子,也凝成了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歲月與憂思,並未能減損她半分姿色,反而像最精湛的玉匠,將一塊無瑕美玉,精心雕琢成了傳世的瑰寶。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嬌俏靈動的少女,如今的黃蓉,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旌搖曳的婦人風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