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戰死的第三日,婆母要我改嫁給夫君的庶弟。既要替亡夫守住正妻的牌位,也要替庶弟生兒育女。我還冇開口,庶弟沈知珩先替我拒絕了。他跪在靈堂前,背脊挺得筆直。“嫂嫂是兄長的妻,我絕不會碰她。”那一刻,我竟真的鬆了口氣。直到婆母把另一封婚書遞給他。那是他與我妹妹的婚約。沈知珩沉默很久,最後將婚書收進懷裡。“若阿綰入門,嫂嫂便不必兼祧兩房。”原來他不是捨不得我受辱。他隻是捨不得妹妹受半點委屈。妹妹紅著眼說不願奪我夫君,婆母便拍著她的手誇她善良。而我被安排住進偏院,守著亡夫的牌位,等著他們成親那日給新婦敬茶。沈知珩來過一次。他帶來一枝開得正好的紅梅,放在我窗前。“等阿綰有了身孕,我會想辦法讓你離開。”我看著那枝梅。雪壓下來時,最先斷掉的,從來不是最招人疼的那一枝。r1cS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