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尿毒症後,我成了家裡最大的包袱。 為了給我湊透析費,爸爸去工地扛水泥,累出了腰椎間盤突出。 媽媽去給人家當保姆,因為偷拿雇主的剩飯被趕了出來。 正在讀高三的哥哥,更是要把唯一的保送名額賣給富二代,隻為換一筆手術費。 全家人為了我,卑微到了塵埃裡,受儘了白眼。 後來配型結果出來,哥哥的腎源和我完美匹配,他立刻就要簽捐贈協議,被爸媽死命攔住: “你瘋了!你是家裡的頂梁柱,少了個腎以後怎麼娶媳婦?” “你妹妹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這協議絕對不能簽!除非我和你媽死在這裡!” 哥哥跪在地上磕頭求情,額頭都磕出了血,爸媽就是不鬆口。 那天夜裡,我偷偷潛入醫生辦公室,在拒絕接受捐贈書上按了手印。 做完這一切,我如釋重負,推著輪椅想去病房告訴爸媽彆擔心。 卻在走廊拐角,聽見爸媽壓低聲音的爭吵: 醫生說活體移植影響壽命,為了這個拖油瓶廢了咱兒子值得嗎?” “那咋辦?再養著也是浪費糧食。” “停了她的藥,讓她自然死,剩下的錢剛好給兒子買房。” 我按在輪椅上的手青筋暴起。 默默調轉方向去了護士站,偷拿了一管高濃度的氯化鉀。r1cS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