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又死一個!” 老周的罵聲從樓道口傳過來時,我剛給最後一個病人拔完針 三號床的王嬸坐起來,摸了摸自己的腰:“林大夫,你這針紮完,我這老腰真不疼了,比人民醫院那些專家強多了” 我把銀針收進包裡,隨口應了句:“王嬸,你以後少打麻將,久坐傷腰,這毛病是打出來的” “嘿,你小子怎麼知道的?” 我冇理她,收拾好東西往外走 小區門口圍著好幾個人,老周站在人群中間,手裡攥著一張大紅告示,臉漲得通紅:“三天死了三個!都是住在六號樓的!說是活水變死水,放屁!開發商肯定搞了鬼!” 我走過去瞄了一眼告示 A4紙列印的,上麵蓋著天盛地產的章,字寫得很客氣:因小區地下管網維修,導致部分水質臨時變化,我方深表歉意,每戶發放二十斤大米、五百塊紅包作為補償 下麵還留了個谘詢電話,落款是“趙金彪” 趙禿頭 這孫子在小區裡搞風搞雨不是一天兩天了 六號樓那塊地是他三年前買的,蓋了樓賣完就甩手走人,物業撒手不管 這次死人的事動靜太大,他不得不出麵 我剛想走,老週一把拽住我:“林大夫,你懂中醫,你給評評理!這水發黑,聞著有腥味,人喝了就出事,肯定是水管裡有死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