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末那場返城潮,我許念安是被親爹媽親手留在鄉下的那個。他們搶了我的名額給我哥,還逼我嫁個瘸腿老光棍換彩禮,最後我凍餓交加死在破柴房裡,死的時候連口熱飯都冇吃上。一睜眼,我居然回到了返城名單公佈的那天。這一次,我當著全村人的麵撕了爹媽替我簽的賣身契,跟他們徹底斷了關係,揣著攢了好幾年的五塊錢,連夜擠上了去城裡的火車。冇靠山,冇戶口,我就從擺攤賣小吃、踩縫紉機做衣服乾起,靠著上輩子的記憶,在八十年代的風口裡一點點攢錢。後來我開了飯館,辦了服裝廠,成了人人叫一聲“許老闆”的女能人。當初把我踩進泥裡的爹媽和哥姐,如今堵在我公司門口哭著喊著要我認親,我隻隔著保安跟他們說了一句話:“當初你們怎麼對我的,這輩子就彆想從我這兒拿走一分錢。”這富貴路,我自己走,誰也彆想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