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環車禍現場,我的警官未婚夫正接受媒體采訪。麵對外界“大公無私”的讚譽,他淡然表示優先搶救同車的見習女警,隻是出於警察的本能。直到鏡頭移開,他才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偏頭低聲詢問身旁的同事:“黎夏呢?剛纔核心區情況危急,我必須優先將傷員林淼轉移,她被其他隊伍救出來了嗎?”同事滿臉錯愕:“當時嫂子就卡在你的副駕駛上啊!看你直接抱著林淼出來,大家還以為你轉身就會把嫂子救出來......”沈皓的表情變得震怒與驚愕,他卻強壓下情緒,聲音凜然:“如果是這樣......那這也是黎夏作為警屬的宿命。用她的犧牲成全更需要救助的弱者,她死得其所。”同一時間,我已經趴在距離車廂殘骸十幾米外的冰冷泥水裡。就在兩分鐘前,火舌吞噬了副駕駛。我為了活命,徒手用碎玻璃割斷安全帶,帶著粉碎性骨折的右腿爬出火海。那一刻,比斷骨更讓我清醒的,是徹底的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