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人一根筋,聽不懂旁人話裡的弦外之音。妾室柳若筠嫌銀票有銅臭味,我把她飯菜全撤了,生怕我花錢買的白米飯熏壞她鼻子。世子讚她有霽月清風之姿,兩人簡直靈魂契合。我叫人拆了他們院的門窗,好讓這倆人多吹吹清風。正午我趕去臨安談八萬兩的大單,到了側門,配著冰鑒的馬車竟被換成了拉貨騾車。管事支支吾吾。“柳姨娘說用冰太奢靡...”一問才知,這視金錢如糞土的才女竟推行起節儉家風。不僅斷了下人的綠豆湯,還嚴控冰例,全府熱得怨聲載道。我險些中暑,找夫君裴雲程要說法,他卻冷臉訓我:“若筠出身清流,這是為侯府積福。”“你滿身商戶銅臭,真該跟她學學克己複禮。”我慢吞吞點了點頭。“既然嫌惡這銅臭味,那這座用我嫁妝買的侯府,屬實是臟了二位的腳。”“今晚你們就麻溜搬去大街上睡吧,外頭還能免費餐風飲露,多積福呀。”r1cS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