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那種什麼事都想跟殿下說的人。禦花園新開的梅,太醫開的苦藥,深夜偏殿的寒氣,甚至某個瞬間忽然想起他,我都會差人遞一張紙條去書房。他的回信總是短,偶爾一個知字,偶爾一句早歇。但每次我展信,那行墨跡都還冇乾透。於是過去三年,我靠著這些寡淡卻從未斷過的回信,熬過守喪、平亂,替他穩住後宮,走到他登基那日。直到登基大典這日,我在他禦案下發現一個木盒。裡麵裝著四個私印,知,早歇,勿念,朕知道了。旁邊研墨的太監嚇得直磕頭,說這三年都是他們看著隨便蓋一個打發我的。原來這三年,回我紙條的根本不是他。而真正的奏摺堆裡,他給沈貴妃的硃批密密麻麻,從今日安好到百年之後同穴而葬。r1cS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