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第999天,周敘言把我喝剩半杯的奶茶拍照發進群裡,給我扣了二十分。群裡隻有三個人。我,他,還有我的表妹許晴。他把二十八塊的賬單圈出來,語氣像在審一個偷錢的賊。“薑頌,我說過,AA製不是讓你占便宜。”“你要是真想嫁進普通人家,就彆學那些撈女亂花錢。”周敘言是我談了三年的男朋友。也是我以為家裡欠債、母親重病、連新襯衫都捨不得買的窮小子。所以房租我付一半,水電我付一半,連他媽住院的護工費,我也偷偷墊了一半。他給我定了戀愛積分。遲到一分鐘扣五分,點貴菜扣十分,節日要禮物扣三十分。我攢了三年,才從“不適合結婚”升到“可以觀察”。可他對許晴,從來不算賬。許晴說想吃日料,他請。許晴說國慶想去海島,他連夜訂了雙人頭等艙。直到今天,他家司機把一份婚前財產協議送錯到我手裡。我才知道,周敘言根本不是窮小子。他名下三套房,兩家公司,給許晴買的包夠付我三年房租。原來AA製不是他的原則。是他篩掉真心的算盤。晚上,他照舊轉給我二十八塊奶茶錢。備註:“不該花的錢,自己承擔。”我收下錢,回了他一份分手賬單。“這三年,我虧了。”“你這個人,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