譙大鵝在渭陽裡的第一個落腳點,是村東頭一間廢棄的草屋。屋頂漏著天,牆角結著蛛網,唯一的家當是塊裂了縫的土炕。裡正讓李家漢子送了捆乾草來,又給了半袋糜子,算是暫時安頓了她。 “譙大姐,這糜子得舂了才能煮,我家有石臼,明兒我讓婆娘送過來。”李家漢子叫李老實,是個話少但實在的人,看她的眼神裡滿是感激,“您要是缺啥,儘管跟我說。” 譙大鵝謝過他,看著他憨厚的背影消失在土路上,才轉身打量這間“新屋”。夕陽透過屋頂的破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幾塊光斑,空氣中飄著黴味和塵土的氣息。她從濕透的月嫂服口袋裡摸出個東西——是那枚被踩壞的電子錶,螢幕黑了,錶帶斷了一截,倒成了她和現代唯一的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