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七的後半夜,老槐樹下的油味混著點腥氣 林野盯著腳邊那灘黑水,水裡的焦臉正對著他笑——嘴角咧到耳根的那種,跟他半年前在鏡子裡瞧見的影子一個德性 外賣小哥飄過去的時候,綠光號碼304在他後背晃 林野摸了摸胸口的青銅鈴鐺,那玩意兒燙得像塊烙鐵,上麪人臉紋路像是活了,正順著他的皮膚往肉裡鑽 “你爺爺的修鞋攤底下,埋著東西 ”小哥化成綠煙前,指甲刮過他的手背,留下道黑印,“跟民國二十六年那場火有關,跟你影子……要找的‘替身’有關” 影子今晚冇了 手機亂碼簡訊來得正好:“它去刨土了,就在你租的304樓下” 林野抬頭,三樓視窗亮著綠光,窗台上搭著隻手,手腕上有塊黑斑——跟他手背上那道,跟鈴鐺最中間那張臉,分毫不差 老槐樹突然抖起來,樹根縫裡滾出顆泛黃的牙,上麵沾著點藍布絲,像極了爺爺修鞋箱裡那塊褪色的包鈴鐺的布 他摸出爺爺藏在鞋撐裡的紙條,上麵就三個字:“彆信光” 可那外賣小哥明明說,影子最怕光 “叮——” 青銅鈴鐺響了第二聲 304樓下傳來鐵鍬挖土的聲音,一下,又一下,正對著老槐樹的根 林野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影子——還在 可腳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