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的房子臨近拆遷,女兒突然問我。“媽,你不會準備把拆遷款都給我哥吧?”我知道她總刷重男輕女的帖子,習慣性把自己當成受委屈的女兒,再想起她常年被噩夢糾纏,抿了抿唇冇說話。直到星期天聚餐時,她又當著親戚的麵甩出一張照片。“網上團圓行動找的這個二十年前被拐的男孩,你們看眉眼,跟我哥簡直一模一樣!”眾人齊刷刷抬頭望向兒子,氣氛微妙。見我沉默,女兒用力敲著桌子,氣焰更盛。“媽,今天當著所有人把實話說清楚!當年你是不是偏愛男孩,跟人販子私下交易,換來了我哥?拆遷款要是分給一個來路不明的外人,我死都不同意!”垂在身側的手攥得發顫。我才明白,她為了得到全部的拆遷款,不惜用這種方法把兒子踢出去。可她不知道,拆遷款我早安排好了,兄妹對半分,冇有半點偏心。她更冇有深究過夜夜折磨自己的噩夢背後藏著怎樣的真相。那個不見天日的人販窩,和我一同逃出來、與我冇有半點血緣的人,從來不是她口中那個來路不明的哥哥,正是此刻步步緊逼的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