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烈記得,那年他七歲。湖南鄉下,盛夏的蟬鳴震天響,他蹲在村口的老榕樹下用樹枝戳螞蟻。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鬍子花白的老頭不知道什麼時候蹲在了他旁邊,手裡捏著一本線裝書,封皮上五個毛筆字——《無敵合歡功》。“細伢子,你骨骼清奇,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老頭咧嘴一笑,缺了顆門牙,露出黑洞洞的牙床,“這本書,你背下來。”七歲的蘇烈不認識“合歡”兩個字。他隻覺得老頭身上有股好聞的檀香味。“不背。”“背了給你糖吃。”“什麼糖?”“你背完就知道了。”老頭不由分說把書塞進他懷裡。那書也不知是什麼紙做的,摸著像絲綢,涼颼颼的,大熱天裡貼著皮膚竟然有點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