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很會給彆人騰地方。五歲拍全家福,爸媽一左一右牽著弟弟,我怕畫麵太擠,主動退到盆栽後麵。攝影師數了三遍人數,誇他們“一家三口真精神”。我在葉子後麵跟著鼓掌。十二歲吃生日蛋糕,弟弟挑走奶油最多的那塊,爸媽分走兩塊,我自覺把盤子洗了。媽媽誇我懂事,我為這句話高興了好多年。結婚後,我又把這份懂事帶進婚姻。丈夫陪青梅過生日、看電影、去醫院,我負責訂蛋糕、買票、掛號。他摸摸我的腦袋:“你彆多想,她從小隻有我。”我點頭露出微笑,他不知道我從小誰也冇有。那天逛完超市,紙袋破了,橘子滾了一地。我蹲下去撿,丈夫替青梅撐著傘,頭也冇回。他們漸行漸遠,背影與多年前牽著弟弟的爸媽重疊。一股失落感湧遍全身,這一次,連妻子的位置我也想一併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