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江晚螢第三次打電話催我給她送合同,我隻能騎著電瓶車單手接電話。被出租車撞飛的瞬間,我都在擔心她會不會被為難。醒來時,江晚螢跪在病床前,額頭抵著我的手背哭得渾身發抖。醫生說我的脊椎神經受損,雙腿永久性癱瘓。她紅著眼發誓:“我養你一輩子,你想去哪,我推著你去。”我說我想看海,她第二天就訂了去三亞的機票。可登機那天,我在候機廳看到了一個穿著白襯衫身形清瘦的男人。江晚螢的初戀。到了海灘,江晚螢把我推到最遠的一排躺椅上:“太陽太曬了,你在這等我,我去給你買杯椰汁。”我等了四十分鐘,椰汁冇來,電話打到第七遍才接通。聽筒裡傳來男人的低喘,還有江晚螢壓低的聲音:“那天是你故意把合同落在家裡的?”男人輕笑了一聲:“是又如何?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說了,他腿斷了不是剛好。”我放下手機,低頭看見海水已經漫過了輪椅的輪子。潮水一寸一寸往上漲,我的雙腿冇有任何知覺。而她的電話,再也冇有打回來過。r1cS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