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深夜電台主播的第四年,周書遠患上了嚴重的電話恐懼症。平日裡,他叮囑我最多的就是:“有急事發微信,千萬不要打電話,我每晚上班接聽眾來電接著頭疼。”我表示理解。此後三年,我努力克服每一個需要他的瞬間。甚至早上出車禍流產,我也咬著牙,冇撥打他的號碼。直到做完清宮手術回家,才進門,周書衍的手機就炸起一陣刺耳的重金屬搖滾樂。那是他小青梅葉嬌嬌新設置的彩鈴。就在我以為周書衍又要揉著太陽穴,蹙眉掛斷時,他卻拿出一部我從未見過的備用機,迅速摁下了接聽鍵。我脊背一僵,在玄關處坐下,聽著他們嘻嘻哈哈,從上班時看到的一隻蝸牛,聊到單位裡那個愛打小報告的關係戶,一直到天色微黑,兩人仍你推我讓,誰也捨不得先掛電話。我這才明白,原來,他的恐懼症在麵對特定對象時,也是可以恢複的,隻是那個人不是我。我撥出一口濁氣,給苦求我三個月的老同學發去訊息。【進大涼山駐紮的專訪項目,我同意參加。】有些路,獨自出發或許會走的更遠。r1cS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