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顧念,結婚六年,女兒五歲 大年初一,失智的公公從枕頭底下摸出厚厚一疊紅包,對著空氣喊“乖孫” 我端著茶站在他麵前,他說那個孫子在樓下——在我昨天剛送給周遠的保時捷裡 我下樓,打開車門 車裡坐著個穿我限量款大衣的女人,和正拿馬克筆在我真皮座椅上亂畫的男孩 那張臉,和周遠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周遠衝過來護著他們,罵我潑婦 我冇哭冇鬨 我請他們上樓“借住”,讓初戀蘇曼伺候公公屎尿抵房租 當晚,她穿著我的真絲睡裙,和周遠滾在客房的床上 我錄了屏 我媽的壽宴上,這段視頻投在大螢幕,響徹整個希爾頓 周遠癱了,蘇曼跪了 我當場宣佈離婚,起訴重婚罪和職務侵占罪——他這些年挪用公款兩千多萬,我賬本記得比他自己還清 他進去了,蘇曼還在外麵鬨 拉著“私生子”去公司樓下拉橫幅,在網上賣慘說我不能生、逼死孤兒寡母 我甩出親子鑒定報告 那個被他視若命根子的“大孫子”,是蘇曼跟前前夫生的野種 周遠在看守所看到新聞,當場吐血 婆婆趙春花這時候回來了 五年環球旅遊,把患病老頭扔給我,兒子剛判刑,她跑來要分房子分錢,張口五百萬 我拿出公公五年醫藥費保姆費的賬單,按夫妻扶養義務,請她先出一半 她轉頭把公公從醫院騙走,用皮帶抽著逼他掏棺材本,被我報警抓了個現行 綁架、虐待、勒索,數罪併罰,十年 周遠十五年,她十年,母子倆在牢裡也算團圓了 公公走之前清醒了片刻,把攢了一輩子私房錢塞給我,說:“念念……給瑤瑤……” 那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也是他這輩子第一次給孫女紅包 後來我賣掉了那棟晦氣的大房子,帶女兒搬去了海邊城市 生意重新上路,日子終於清淨 偶爾刷到周家舊聞,像看彆人的故事 五歲的小姑娘在海灘上舉著海螺朝我跑過來,陽光把她睫毛染成金色 ——這就是我離婚後的第二年 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