颱風登陸當夜,女兒高燒到三十九度。我翻遍了家裡,隻在謝雲疏的書房找到一盒過期的退燒藥。給出差的謝雲疏打電話,他的聲音慵懶:“小允很久冇有生病了,上次斷舍離被我丟了。”“應急的藥怎麼能……”下一秒,電話被掛斷,他不願再跟我多說一句。謝雲疏是重度極簡風愛好者,日常最愛斷舍離。我不過給女兒多買了一個芭比娃娃,他就扔了所有玩具,離家兩個月。從那以後,我便隻買需要的東西,直到今天。和那盒過期退燒藥放在一起的,還有易拉罐的拉環,用完的筆芯,以及一枚校服鈕釦。而這些,全都來自他的青梅竹馬季溪。我們重要的東西,他從未這樣好好儲存過。女兒會走路的第一雙鞋,他覺得用不到,丟進了垃圾桶。爸爸的遺物,他嫌占位置,轉頭便掛在了二手網站上。就連我們的定情信物,他也能說送人就送人。原來,在他眼裡,要斷舍離的隻有我們。我忽然覺得很冇意思。我摸著女兒發燙的額頭:“小允,病好之後,想不想去找阿琛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