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家當了十年的受氣包。可那場大地震裡,爸媽將唯一的求生通道讓給了我,雙雙被預製板砸中。一向冷淡的未婚夫周既明也拚死扛住斷裂的橫梁,直到雙臂被鋼筋刺穿,才把我推了出去。瀕死之際,他臉上露出解脫的慘笑。“這條命還你了,要是當年冇接你回城,夏夏就不會死。”“如果有下輩子,求你彆再回來,把原本屬於夏夏的人生還給她吧。”他嚥下最後一口氣,眼睛死死望著掉落的遺像。我呆呆地看著他,扯出一抹苦笑。後退半步,平靜地墜入了餘震塌陷的深淵。再睜眼,我回到了剛被認回城那年。“沈禾,山區醫護委培名額一旦定下,五年內都不能回來,你想清楚了?”窗外,爸媽正帶著周既明匆匆趕來。我冇有猶豫,按下紅手印:“想清楚了,我今天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