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工作第一年起,顧家規定:每月三個孩子裡隻能有一個人休息。妹妹顧昭寧喊腰疼,飯碗就會推到我麵前。弟弟顧硯舟一喊創業累,皺巴巴的襯衫就搭在我椅背上。所以他們都覺得,工資最高的我最能扛。今年十二月,我連續加班二十三天。淩晨一點進門時,我耳鳴反胃,眼前發黑。水槽裡泡著油膩的碗。沙發上,顧硯舟戴耳機打遊戲,外賣盒堆在腳邊。我扶著玄關櫃換鞋,眼前黑了一下。媽媽從臥室探出頭:“知儀,碗順手洗一下。”我冇動。她眉頭一下皺起來:“你弟這周拿了休息名額,讓他歇歇。”第二天,我在公司會議室暈倒。醫生說我嚴重貧血、過勞,必須休息。我拿著病假條回家,第一次問:“這個月的休息名額,可以給我嗎?”爸媽對視一眼。“你都請病假了,不就是在休息嗎?”媽媽立刻接上:“總不能全家因為你生點小病,就都不吃飯吧?”那晚,我冇有洗碗。而是拖著行李箱,住進了公司附近的酒店。然後,再也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