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大婚前半月,主母要在二十個貼身丫鬟裡挑個通房,先送去少爺院裡伺候。訊息傳下來時,滿院死寂。少爺那位未婚妻是護國公的獨女,出了名的性子烈、手段狠。去年她自家表哥院裡的通房丫頭想上位,她便親手處置,半條命都冇留下。這差事,去了是死,不去是抗命。我跪在最後一排,身旁兩位姐姐已經軟了身子,一個哭著說月事剛斷恐不吉利,一個捂著心口說舊疾發作。她們被拖出去杖責時,連叫都不敢大聲,唯恐傳到護國公府耳中,那就真活不成了。主母端坐在上首,目光掃過剩下的人。“杏兒。”我同屋的杏兒猛地一抖,膝行著往前爬了兩步,聲音發顫:“主......主母,奴婢不敢去......”主母眉心跳了一下,滿院鴉雀無聲。我看著杏兒伏在地上的背影,她前幾日還在跟我唸叨,說攢夠了銀子,年底求了恩典回鄉嫁人。我冇有猶豫太久,上前一步,俯身磕頭:“主母,奴婢願意替杏兒去。”主母的茶盞頓住。她看了我一眼,目光很沉。“你當真願意?”<r1cS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