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家的小小姐盛嫿,旁人隻道她福薄又命短,四歲那年寒冬臘月被人推進了河裡,救起後便落了一身的病,纏綿病榻,旁人都知她活不過及笄。老首輔最疼這個孫女,聽聞可尋一男子沖喜,或可挽其性命。挑來挑去,盛嫿一眼便挑中了康王府上的次子陸焉生。隻是少年一身傲骨錚錚,不甘留於宅院陪這麼個病秧子,成了個“入贅”的童養夫。盛嫿那時聽的最多的,便是少年不甘又委屈的控訴。“盛嫿,你毀了我!”“盛嫿,我因你又要在等一年!”“盛嫿,當真恨極了你……”盛嫿聞言,隻是眼神淡淡,咳了一聲:“抱歉,你再忍忍。”春來冬去,轉而四年,盛嫿到底是冇撐過及笄,閉眼去了,閉眼時,她未瞧見少年紅透的眼眸與顫抖不止的指尖。後來,少年成了大廈最英勇善戰的將軍,官拜一品大司馬,卻終生未娶,祠堂裡供著個牌位,列“吾妻盛氏”。卻未曾想,命運戲弄,赫赫一生醒來竟回到十歲這年。恰是盛家姑娘選夫這年。他心中直顫,眼眸期許的看向軟轎上的盛嫿。等著她選中自己。隻是少女卻未瞧他一眼,看向一旁生的稍俊俏些的文弱小書生:“楚家公子,你可願意?”他被驚在原地,癡癡的看著她選了旁人。可他不信,今生,他隻想再陪她一場。他尋儘藉口進首輔宅院,隻為見她一麵,卻以男女授受不親被拒,他心有不甘攔住了她,怕嚇著她,手顫動不已壓低聲音:“嫿……盛姑娘,我心囑你,你彆選他,好不好!”盛嫿退卻一步,帷帽下的眸子發紅,許久才道:“小女子福薄,配不得公子,公子非池中之物,望你前程似錦,得償夙願。”她哪裡知道,他一生夙願早就成了她。隻是,無論他如何磨她,纏她,都未再得她一次回眸。大雪紛飛而下,他將人堵在懷間,聲音喑啞又熾熱:“嫿嫿,你,你為何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