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八年臘月,綠皮軍列載著十萬知青駛離北京。十九歲的林硯擠在硬座車廂裡,懷裡揣著祖父留下的舊木匣子,匣中一張泛黃紙條上寫著四個字:萬物有靈。火車過保定,字跡自行動了。墨色在紙麵上流淌重組,化為四個新字——萬物圖鑒。一本無人見過、卻藏在他血脈中的奇書,於轟鳴的車輪聲中悄然甦醒。那是林硯第一次知道,有些東西不是人去找它,而是它來找人。此後二十年,他從陝北黃土深處的無名古墓,一路走回北京正陽門下的百年老院。鐘躍民、王凱旋、胡八一、韓春明、何雨柱、秦淮茹……一群北京青年在時代浪潮裡浮沉聚散,身後是窯洞煤油燈下的密談,是四合院槐樹下的閒話,是地宮壁畫前屏住的呼吸,是後海冰麵上踩碎的月光。他們在往下挖,也在往上活。萬物圖鑒一頁一頁自行翻開。每開一頁,便有一段被黃土或磚瓦掩埋的舊事重見天日。從陝北守陵人的口述,到前門老字號地窖裡的鐵匣;從明代永樂年間的中軸秘陣,到奧運前夕北京城下的最後一道暗門——那本圖鑒記錄的從來不是死物,而是一方水土六百年不曾散場的魂魄。《燕京拾遺錄》分三卷:卷一《黃土情》、卷二《四合春秋》、卷三《鐘鼓迴響》。這是一個關於尋找根脈的故事。也是一群被大時代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