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魅般掠出書房,幾個起落便融入夜色,朝著城中那處新修的、燈火通明的華麗建築而去。
玲瓏閣外,香車寶馬堵塞了街道。
薄紗遮麵的女子們進進出出,眼中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彩,混合著渴望、羞澀,以及一種被煽動起來的狂熱。
陳玄隱匿氣息,如一縷青煙飄至頂層,伏在飛簷之上,視線穿透雕花窗欞的縫隙。
室內,熏香甜膩得發齁。
幾個衣著暴露、體態妖嬈的女子正圍著一位華服婦人,巧笑倩兮。
“張夫人,您瞧,這‘幸福源泉’效果非凡吧?
隻需三次療程,保證您家老爺再也離不開您,夜夜如登極樂……” 為首的那個被稱為“柳掌櫃”的女子,聲音黏膩得像蜜糖,手裡把玩著一支精緻的琉璃瓶,瓶內是微微泛著詭異金色的液體。
那張夫人麵色潮紅,眼神迷離,吃吃地笑著:“真是……真是妙極了……我家那死鬼,多久冇這麼……勇猛過了……值,多少銀子都值!”
“夫人滿意就好。”
柳掌櫃笑容更深,“下次療程,給您預留最好的時段?
最近預約的夫人小姐們,可是排到下個月了呢……”“預約!
必須預約!”
張夫人迫不及待地點頭,掏出銀票塞過去,如同抓著救命稻草。
陳玄的目光卻冷了下去。
什麼“幸福源泉”,那琉璃瓶裡的東西,散發著一股極淡的腥氣,混合著一種他曾在北蠻巫師祭壇上聞到的腐草味道!
這東西絕非善物!
他眼神銳利地掃視,很快在偏廳看到了林婉兒。
她正忐忑地坐在一張錦凳上,一名“醫師”模樣的男子拿著類似的琉璃瓶和一根細長銀針,正柔聲勸說:“夫人放心,此術源自西域王室,無痛無創,片刻歡愉,終身受益……很多夫人都試過了,效果極佳。”
林婉兒咬著唇,手指絞著帕子,臉上羞紅一片,眼神卻已被那套“重獲恩愛”、“做完美女人”的說辭蠱惑得有些動搖。
陳玄心頭火起,正要破窗而入——“砰!”
樓下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夾雜著女子的尖叫和怒罵。
一個衣衫素淨、麵容憔悴的年輕女子衝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試圖阻攔的夥計。
“騙子!
你們這群天殺的騙子!”
女子聲音嘶啞,舉著手裡一張汙濁的紙,上麵畫著些簡陋的圖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