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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碧蓮討好地扯了抹笑隨即昏死過去。
都是她害了她！
黎昭眼前陣陣發黑，得虧碧荷及時扶住她，纔沒有倒下。
“太子殿下。”
屋外，下人們行禮。
碧荷顫抖跪下。
“黎昭。”
裴敘逐漸走近。
不顧他微沉的臉色，黎昭厭惡地後退幾步。
黎昭抬頭直視他，質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下人看不住主子，受罰，天經地義。”
“你這是往死裡罰！還有昨晚，你讓士兵剜去那些路人的眼睛。裴敘，你憑什麼視人命如草芥！”
“黎昭，你敢直呼孤的名諱。”
裴敘眼神泛冷，抬手握住黎昭的脖子，語氣陰沉：“你是想死嗎？”
不同往常地，黎昭冷冷抬眸：“我在背地裡早叫過無數遍，你要殺就殺啊。”
裴敘氣笑了：“這纔是你真實的樣子。”
“是！我給你下藥那天你不就知道了，裴敘你裝什麼傻！”
“黎昭！”裴敘掐她脖子的力道越來越緊。
“於我而言，咳咳咳，你就是個殺人的魔鬼，一個禍害！”
語罷，黎昭亮出藏起來的茶盞碎片，狠狠刺向裴敘的脖子。
裴敘眸光微凜，鬆開掐她脖子的手，側身閃開的同時反手打落瓷片。
“黎昭，你知道妄圖加害當今太子罪加幾等嗎？”裴敘道。
“隨便幾等，反正我孤身一人。誅九族最好，把你這個太子加上最好！”
“好得很，”裴敘氣笑，“你是忘了傅止夫婦了吧。”
想起那對溫柔善良的少年夫婦，黎昭神情猛然僵住：“你。”
“那些都是假的，能有誰證明？！”
“誰證明？”裴敘輕笑一聲，“你可是他們夫妻二人親口認下的妹妹。還有你簽字畫押的婚書上，也明晃晃地寫著。”
黎昭：“……”
黎昭此刻才意識到裴敘有多陰險，滿腹算計。
“裴敘，你的心真黑。”
聽到黎昭這句諷刺，裴敘並不覺得有什麼。
因為他的確如此。
裴敘很想殺了這個大逆不道的女人，可又看著她原本明亮的眸子被逼得染滿憤恨，下意識就想迴避。
他垂眸，麵色冷凝地盯緊黎昭臉上的每一寸表情。
他該殺了她嗎？想法一冒出又被瞬間壓下。
他也不知道他怎麼了，隻聽到他不受控製地開口：
“黎昭，彆再耍性子了。你現在隨孤回去，孤既往不咎。”
黎昭隻覺得好笑，都這樣了，他還能原諒她？
“都這樣了，你還能原諒我？！”黎昭滿臉諷刺，“你那所謂的太子殿下的威嚴呢？！”
“裴敘，你就放過我好不好？我不想做你的什麼良娣，我隻想做流連鄉野的平民。我們想法不同，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再這樣下去我們隻會兩敗俱傷。”
一向慫兮兮的黎昭就這樣不斷說出尖銳的語言，瑟縮的烏龜還是被逼得成為了傷人的刺蝟。
黎昭冇有離開的能力，更冇有逃跑的勇氣。她隻抱著一絲希望，希望裴敘幡然醒悟。
意識到，她隻是一個十分普通的女人。
他裴敘，堂堂一個太子，多少名門貴女心悅他，何必吊死在她這棵歪脖子樹上。
裴敘當然能看清她眸中的希望。但觀念是可以培養的，感情亦是，這些都不是問題。
他扯唇，一語定音：“不可以。”
三個字打碎她的希望。
黎昭氣得眼前又開始發昏：“你個混……”蛋。
話冇說完，她又不甘心地暈了過去。
裴敘緊抿薄唇，上前扶住她。
房間裡的爭吵也算終於停息了，下人們的頭從始至終都冇敢抬一下。
但他們也是意識到，太子殿下對這位良娣有多偏寵。刺殺的罪名都敢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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