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
這位山官連輸五局,廢了一條臂膀之後,又是被趕到凡人那邊。
“老頭兒,你是不是出千!”,李十五突然問了一句,措辭愈發無禮起來,“不然像比大小這種簡單玩法,你憑什麼一直贏?”
老人聞言,隻是搖頭笑了笑。
李十五見狀,又道:“兩位同僚,何必呢?我等就這麼和他耗著,看這老賭狗怎麼著!”
“小友,行不通的。”
老人指了指那一眾賭桌:“你看到冇,那些黑鬥篷身影,它們是每張賭桌上的莊家。”
“如果你們不在今夜出去,就會**消散,隻剩一縷魂魄渾渾噩噩,變得和它們一樣,永遠被困此處。”
聽到這話,李十五眉凝的很深。
老人繼續道:“三位小友,咱們繼續吧,老朽也膩了,把你們儘快賭死算了。”
“隻是可惜了,多少年來,冇人能發現那藏著的第二場賭。”
也是這時,李十五卻是雙手如鉗,將兩位山官從座椅上提拉起來,隨手丟在一邊。
“李十五,你這什麼意思?”
“嗬,這老祟妖說了,贏一局才能離開,我怕你倆繼續耽擱下去,把我給害死了。”
“所以先讓道爺我,來教它怎樣做個人。”
見李十五這般混不吝,兩人對視一眼,果斷退至三丈開外。
此刻,圓形賭桌之上。
唯李十五和老人,迎麵而坐。
撫摸著桌上那一道道猩紅紋路,李十五聳了聳肩,覺得這種感覺,怎麼形容呢,有點小刺激。
老人笑了:“小友,這坐上賭桌的感覺,挺不一樣吧,畢竟太多太多人沉浸其中了。”
“小爽。”
“既然如此,下注吧,你若贏了,我自會給你想要的東西。”
李十五眼珠子一轉,點頭應聲:“好。”
“我下的注是,我若是輸了,我師傅的殘魂立馬灰飛煙滅,再無可尋。”
老人眼頰一抽:“這個,好像不行。”
“因為我並不能感知到,你師傅是否還有殘魂存在。”
李十五又道:“人有人命,鬼有鬼命,若我輸了,我師傅那條鬼命給你!”
老人:“……”
語氣無奈:“小友,難得你這麼孝順,你師傅做鬼都不放過他。”
“隻是,抱歉了。”
“這些,並不能作為你的籌碼拿來下注。”
李十五卻是露出笑容,喃喃自語著:“連這老祟妖都感知不到乾元子有殘魂存在,嗯,看來是死透了。”
“不錯,這我就放心了。”
聽到這話,老人神情古怪,多少是有些無言以對的。
隻是道:“小友,咱們正經點行不行?老朽覺得和你打交道,真挺累的。”
“話儘於此,現在請小友,開始下注……”
隻是它話未講完,便見李十五動作麻利,從棺老爺中取出十條人腿。
眼神犀利,話語鋒銳:“我以十局壓你,就不信一局都贏不了。”
老者一愣,又盯著那一隻隻人腿多看了幾眼,纔是嗯聲。
接著將那枚邪異骰子丟入骰盅,讓其自行轉動起來。
口中唸叨:“落骰無悔,開盅見喜!”
片刻後,李十五大口喘息著,眼白中一道血絲泛起。
他竟然一連九賭,皆敗。
“老東西,你耍詐,你那骰子點數是一隻隻人眼睛,絕非什麼好玩意兒。”
“所以我要求,換賭具。”
李十五狠狠盯了老人一眼,又從棺老爺腹中,取出一隻骰盅,三隻骰子。
深吸口氣,就是單手搖了起來。
“隨你意吧!”,老人點頭。
隻是,當結果出現那一刻。
李十五沉默了,一二四點小,他卻是賭的大,依舊他敗。
“老子不服。”
他低吼一聲,手指牽動間,又是十條人腿,切口平整,被明晃晃擺在賭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