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在下縱火教修士,落陽。”
“這位李道友,加入我縱火教吧,這可是天大機緣啊。”
落陽侃侃而語,字裡行間滿是蠱惑誘導之意。
李十五露出思索之色,問道:“你什麼修為?”
“築基中期,氣運賭徒。”,落陽隨意答道。
“你呢?”,他又望向提籃婦人。
“築基初期。”,婦人笑靨如花。
李十五又問:“就你們兩個,有那麼大能耐去棠城鬨事?”
落陽聳肩:“當然不是,我倆隻是跟著教中幾位前輩,並負責打個下手罷了。”
“那他們人呢?”
“自然返回教中。”
李十五點了點頭,卻是忽然之間,一抹寒光自手中亮起,柴刀出鞘。
聲似寒冰:“大爻山官在此,爾等妖孽,還不束手就擒?”
菊樂鎮外。
正是斜陽西落,天地間一片血紅。
李十五持刀斜指,麵若寒霜。
落陽卻是歪著頭,手指了指自己腦袋。
“李十五,你腦子生鏽了不成?”
“你區區一個煉氣九層,還敢動手?”
李十五冷笑一聲:“那又如何,二對一,築基對煉氣,優勢在我。”
“好好好,你且說說,優勢為何在你?”
李十五不答,隻是瞥了眼身後:“各位,上。”
瞬間,一道道身影交替落在他身旁,且正是棠城所屬,其它地域山官,攏共九位。
他們之所以集結,是因為棠城星官府中,有位官吏通過山河定盤傳訊,告知這一帶區域出現‘祟’影,讓他們先行查探。
因此,這三日裡一路追尋,剛好來到菊樂鎮外。
“李十五,你方纔讓我等隱去蹤跡,這話可是問完了?”,一山官開口問道。
“差不多了。”,李十五點頭。
“諸位同僚,你們可是聽清了,就是那羊相嫁接因果給我,讓我蒙冤。”
他眼中一抹凶光顯化:“最關鍵是,這裡僅此二人,無人護佑他們,”
“因此,隨我殺。”
刹那間,李十五柴刀橫指之處。
眾山官殺機蔓延,沖天而起。
一人單手掐訣,對準眉心狠狠一拍:“我以我令,赦令五行,火起。”
便見曠野之中,一抹火光憑空燃起,其洶湧如潮,化作九條龍形朝落陽兩人呼嘯而去。
另一人更是額心一枚雷形紋路顯化,身形猛然倍增,全身電光閃爍,以血肉之軀悍然攻去。
九位山官,各顯神通,手中術法層出不窮。
唯有李十五,手提柴刀,在戰場周邊不斷繞著圈,欲行那偷襲背刺之舉。
彆問,問就是乾元子多年來言傳身教。
而身處戰場中心的落陽,卻依舊那般巋然不動。
隻是左右雙眸之中,兩隻六麵骰子取代瞳孔,在不停翻轉跳動著。
接著,詭異一幕出現了。
“怪哉,我火怎麼滅了?”,那施展火法山官忍不住驚呼。
“我雷呢?”,另一施展雷法山官,發現自己手中的掌心雷,就那麼活生生的啞了。
“兄弟,你劍鋒對準我的,住手啊!”,又一山官怒嚎。
至於李十五,也是一愣。
正在他準備出刀之時,手中柴刀,就那麼明晃晃的,好似冇抓穩一般,掉落在地上。
這一下,整個場麵變得寂靜無比。
“小子,你施展縱火教妖法!”,一女子山官怒斥。
落陽輕嗬了一聲:“妖法?”
“你等大爻走狗,也配汙衊我教之術為妖法?簡直倒反天罡,不知所謂。”
場中,李十五卻是恍惚記起。
對方報自己修為時,好似有提到‘氣運賭徒’四字,可究竟是何含義?
此時此刻,落陽卻是雙手敞開,滿臉一種沉陷在什麼中的迷醉模樣。
“縱火教之教義,我等,不過是喜歡在概率中縱火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