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五不言。
隻是取出山河定盤,還有一塊刻有十相門,筆,羊,狗,猴……圖案的令牌。
片刻後。
一間靜室內。
一身著天青道袍,蓄有兩道黑鬚,約莫三十左右的男子,微笑搖頭。
和煦道:“嘖嘖,原來是國教安插下來的人手,這點麵子自是要給的。”
“小兄弟,我等下幫你入官籍。”
“對了,我名白晞。”
李十五恭敬行道禮,猶豫一瞬後,開口問道:“星官大人,你可曾聽聞種仙觀?”
“種仙觀?這倒是不曾。”
收斂起一絲失落,李十五又行禮道:“大人,實不相瞞,我雖小有點機緣,卻並未正式踏入仙途。”
“遂想請教,如今靈氣不存,如何修行?”
白晞目色露出打量,仍是微笑道:“小兄弟,十相門不曾講與你聽?”
“不瞞大人,我與他們結識,不過機緣巧合。”
“這樣啊,我不喜打聽私事,恰逢今日事少,講給你聽倒也無妨。”
白晞望著眼前年輕人,繼續道:“所謂靈氣,乃是修士溝通天地之力的橋梁。”
“靈氣消失,並不代表著其它天地之力消失,如山川草木,其中就蘊含五行之力。”
“隻是如今,橋斷了。”
李十五凝眉問道:“橋斷,又該如何?”
白晞見此,搖頭輕笑,語氣卻是鏗鏘有力:“勿慌。”
“所謂修行的本質,不過是向那亙古長夜借火,而我等自身,方是那被點燃的燈芯。”
“如今靈氣不存,橋已斷,火已滅。”
“自是。”
“換一種氣,將橋接上,令火種重燃。”
李十五點了點頭,覺得眼前人不愧是星官,說話就是好聽又易懂。
不像乾元子那粗鄙屠夫,把他都給帶壞了,呸。
“大人,既然冇有靈氣,那換哪一種氣呢?”
“且隨我來。”
跟著白晞,在亭台樓宇間繞行約莫半炷香時間,來到一處地下室入口。
“小兄弟,勿怕,同入便是。”
“是。”
昏暗地道之中,兩旁壁上,一盞盞油燈燃著,映照著兩人影子張牙舞爪。
七拐八拐之下。
終於。
一座長達百米,深不知幾何的圓形坑洞出現在他麵前。
坑中,是那一團團沸騰著,翻滾著,洶湧著,更是發出陣陣恐怖咆哮聲的漆黑之氣。
白晞目光平靜。
道:“這就是如今修者用以代替靈氣,起橋梁作用溝通天地的氣。”
“我等稱之為,惡氣。”
“惡氣?”,李十五多有不解。
“對。”,白晞淡淡點頭。
“靈氣來於天地,而惡氣,則來於人。”
“如生氣,氣之聚也,氣聚則人存。”
“鬼氣,死者不入鬼道之氣。”
“邪氣,**惡念彙聚之氣。”
“還有死氣,怨氣,戾氣,殺氣。”
白晞深吸口氣,繼續道:“小兄弟,不瞞你講。”
“整個棠城之下,佈置有驚世之陣。”
“其每時每刻彙聚這七種之氣,再融合到此處,最終,形成這百米惡池。”
聽到這一番話,李十五麵頰一抽:“大人,這玩意兒真能代替靈氣溝通天地?還有,不會修死人吧。”
“放心,我等嘗試過的。”
“那就好。”
“肯定會死人,會死很多的人。”
李十五:“……”
白晞輕笑,繼續道:“從前靈氣尚存時,修者多以靈根強弱劃分天賦,如今自然不是了。”
“無論是否有靈根,是人,就能嘗試。”
“前提,是有命在。”
他話語落,便見來時入口處,一道道年輕身影魚貫湧入,約莫十六七八歲。
每個都朝氣蓬勃,彷彿那初升之陽。
很快,約莫一千名年輕男女湧了進來,其中男子占絕大多數,幾乎將眼前洞窟填滿。
“星官大人,這是?”
“莫慌,你也是當官的,氣度一點。”
白晞望著眼前,繼續道:“惡氣得之於人,不比靈氣那般溫和,而是洶湧如魔,好似那洪荒猛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