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晚凝心裡咯噔一下,這正是吳老爺子閒聊時跟她說過的接頭暗語“三敲兩蹭”。
謝晚凝不敢抬頭,隻一門心思的跟飯菜作鬥爭,餘光卻冇有從倆人身上移開過。
隻見工裝男從口袋摸出個皺巴巴的煙盒,抽出一支遞過去。
禿頭男接煙時,兩人的手在桌下飛快碰了一下,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片,就從工裝男掌心滑進了禿頭男的袖口。
雖然動作做得極為隱蔽,但謝晚凝看得清楚,那紙片邊緣泛著黃,不像尋常捲菸紙,倒像是諜報電視劇裡傳遞情報用的秘紙。
更反常的是他們的對話。禿頭男咳嗽兩聲低聲問:
“家裡的老南瓜熟了?”
工裝男頭也不抬:“剛摘了三個,得等涼透了纔好放。”
謝晚凝捏緊筷子,這才七月底,哪來的老南瓜?分明是暗語。
實錘了,這倆人不僅是敵特,還剛剛傳遞了什麼訊息,謝晚凝心跳的砰砰響,飛快的在腦海裡想著對策。
突然二人同時起身,拿著自己的茶缸和飯盒就要離開。
謝晚凝雖說心裡激動,可麵上仍是跟冇事人似的,專心致誌的乾飯
等倆人走了才瞬間放鬆下來。
怕他們在門口埋伏,硬是把飯盒裡的菜全部吃光纔出了車廂。
果然禿頭男正在外麵的走廊抽菸,見她出來還衝她笑了一下:
“吃完了?”
“嗯。”
謝晚凝微笑點頭,也冇多說,自顧自的去一邊刷飯盒去了。
等她再出來時,禿頭男已經不在了。
謝晚凝並冇有第一時間回去,估算著再有兩個小時就到長春站了,如果這倆人下車的話無異於大海撈針。
想了想還是堅定的朝著乘警所在的車廂走去。
敲開辦公室的門,謝晚凝還冇進去就感覺裡麵氣氛嚴肅,五六個壯漢齊刷刷的抬頭看著她,那警惕的眼神搞的她還以為自己犯什麼大事了。
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同誌笑著開口:“同誌,你來有事嗎?”
謝晚凝點頭:“我要舉報!”
也不等幾人說話,整個人從門縫裡擠進來,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看見的都說了,末了還補充道:
“那個禿頭男人就坐在我位置的斜對麵,我的位置是3車廂五十五號座位,他的應該是五十二,靠近走廊。
另一個穿藍色工裝的我不知道是哪個車廂,但是他工作服上寫著長春鋼鐵廠,我記得他的樣子,如果你們需要的話我可以幫忙畫出來。”
其中一個臉上有道疤,神情嚴肅的同誌吩咐道:
“給她拿紙筆。”
立馬有人遞來紙筆,謝晚凝接過,認真想了想那人的容貌特征,拿起筆開始畫。
也還好她和原主都學過幾年的素描,畫一個簡單的人物肖像還不在話下。
很快就有一張人臉躍然紙上,隻是……謝晚凝總感覺哪裡不對,盯著紙看了許久,還是剛剛開口的那位刀疤同誌問道: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謝晚凝冇注意到他語氣裡的緊張,隻盯著麵前的那張臉,嘟囔道:
“總感覺哪裡不對,這眉眼太過秀氣,不應該長在一個男人臉上。”
說著又拿了一張新的紙,塗塗畫畫不過二十分鐘又重新畫了一張新畫像,這次紙上的那張臉竟然是個女人!
“這樣就冇錯了,我猜他應該是女扮男裝。”謝晚凝把兩張畫像都拿給刀疤同誌。
隻是她話音剛落,對麵傳來“砰”的一下拍桌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