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傾盆而下,肆意地拍打著窗戶,好似要將整個世界都淹冇。
林修獨自佇立在酒店走廊的儘頭,周身被壓抑的氛圍緊緊裹挾。
他的手中死死攥著一個泛黃的信封,那信封彷彿承載著千斤重量,指節因用力過度而微微泛白。
這信封裡裝著的,是他十年前寫下的情書,每一個字都是少年時期最隱秘的心事,即便如今字跡已有些模糊不清,可那些曾經的悸動與深情,卻依舊鮮活地在他心間翻湧。
走廊的另一頭,傳來了高跟鞋有節奏地敲擊地麵的聲響,清脆而又急促,由遠及近。
林修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像是做賊被髮現一般,忙把信封慌亂地塞進西裝內袋,那動作帶著幾分狼狽與緊張。
他抬起頭,恰好看見身著潔白婚紗的蘇雯從轉角處嫋嫋走來。
蘇雯宛如一朵盛開的百合,散發著聖潔的光芒。
她身後跟著兩個伴娘,正小心翼翼地幫她整理頭紗,那雪白的裙襬輕輕掃過地毯,恰似一片流動的月光,美得如夢似幻。
“伴郎怎麼躲在這兒?”
蘇雯嘴角微微上揚,臉上掛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親切又自然地走近,她的眼妝在走廊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細碎的金粉,宛如夜空中閃爍的繁星,“陳昊找你半天了。”
她口中提及的陳昊,正是明天婚禮的新郎,也是林修相識多年的高中同桌。
十年前那個蟬鳴聒噪的下午,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陳昊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向林修保證,一定會幫他把這封飽含深情的情書轉交給蘇雯。
林修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內袋裡的信封彷彿瞬間化作了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口生疼。
他有千言萬語想要傾訴,想告訴蘇雯當年那封情書其實根本就冇有送到她手上,這些年每次同學聚會,他都故意坐在離她最遠的位置,默默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想告訴她上個月在婚紗店櫥窗外,看到她試穿這件婚紗時,他躲在廣告牌後麵,一根接一根地抽完了整包煙,心中滿是酸澀與失落。
但最終,他隻是艱難地掏出手機,聲音微微有些顫抖:“新郎官找我?
我靜音了冇聽見。”
就在鎖屏亮起的刹那,蘇雯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