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5章
5.哥哥,我害怕
時宜泡在溫度稍高的清水中,心裡突然一下變得空蕩蕩的。
這時候其實她希望哥哥能再抱抱自己,能再說些什麼話作安慰,而不是現在這樣,隻是留她一個人在這裡。
思緒低沉又紛飛,直到水汽把她的睫毛都氳濕,時宜才匆匆動作,在掌心擠下幾泵淡澄的沐浴乳,磨出泡沫,一寸寸覆蓋在**白嫩的肌膚。
跟哥哥身上相似的柑橘沉木味道將她綿密包裹。
身軀沉下去。
腳掌貼吻浴缸壁。
為什麼今晚會特彆想要依賴他呢?
這種手足無措的感覺令時宜心酸得想哭。
清洗完,時宜放掉浴缸滿是泡泡的水,裹上寬大乾燥的浴袍,走出門,哥哥已經關掉了電腦,地麵收拾得乾乾淨淨,坐在床邊睇手機等她。
突然不敢看他眼睛,時宜泡得一張臉蛋紅撲撲的,睫毛忽閃,眼神開始躲避。
闖進眼底的,四隻腳相對靠近,一雙大,一雙小,他換了一條褲子。
被燈照得變形的陰影拉扯覆蓋上頭頂,溫暖的熱源靠近鼻端,趙箻閔隔著浴袍粗糙的布,拍拍她的肩,溫聲說:“折騰大晚上了,快去睡吧。”
時宜聽話,回到熟悉的房間,換上熟悉的棉布裙,像夢遊一樣倒回床,閉上眼睛,耳畔再次頌唱起不成調的經文,那些割斷外翻的白色筋絡,流血的眼孔,像螞蟻一樣啃噬她的夢境。
口鼻像被無形的什麼捂住了。
一隻冰涼柔軟的手握住她的腳踝。
時宜拚命想要醒來,意識卻像是被鎖在異空間的某一層,無論怎麼呼喚都無法再驅動這一具身軀,隻能心慌焦急地袖手旁觀。
心臟下沉再下沉……
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飛奔下樓,兩條纖細的小腿在裙襬中蹁躚擺動,像逃生一樣拚命狂奔。
趙箻閔早就聽見動靜,光裸的腳掌與木樓梯碰撞,流暢緊密,啪嗒啪嗒的聲音。
擰開門,他的小妹妹滿麵淚光站在門口,胳膊夾住一隻棕色捲毛小熊娃娃,神色淒楚,走廊朦朧的月光涼水似的淌過她雪白的腳背。
凝望他。
泣著細嗓說:
“哥哥,我害怕。”
趙箻閔側身,放她進來。
時宜飛奔上床,噗通鑽進尚有餘溫的薄被中,像一隻受傷的負鼠,縮在被子裡小小的一團,身體震著餘驚未過的顫。
趙箻閔無奈,將她的腦袋從層疊被褥褶皺中剝出來,伸手擦去光滑臉蛋上斑駁驚惶的淚痕,低聲安撫:“好了,冇事了,哥哥在這裡。”
他不怎麼有哄孩子的經驗,可時宜聽到他的話,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線生機,纖弱香膩的四肢纏繞上來,緊緊攀附住他,下巴埋進胸膛,還在發育中的小胸脯硬硬的,嚴絲合縫抵住他的下腹,小熊娃娃早就踢到腳底,呼吸同頻共振,潮軟的水汽嗬進衣服下襬針織疏密的縫隙。
“快睡吧,我陪著你。”
手指尖輕輕撩開時宜額間散落的碎髮,挪到耳後,露出弧光飽滿的粉潤臉頰,他伸手,空調再調低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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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宜在深夜被一陣急促響亮的聲音吵醒,像是隔壁傳來,擔心傷患突發什麼狀況,連忙披上薄衫外套跑過去。
走廊燈冇開,黑漆漆的,廁所的玻璃門隙開一絲縫,淺黃燈光從裡泄出來。
“你冇事吧?”時宜躊躇,站在門外喊了一聲。
冇得到應答,她頓了兩秒,嘴裡唸叨著:“我進來了啊,看到不該看的彆怪我。”
推開門,滿地狼藉映入眼簾,趙箻閔癱坐在一堆七歪八倒的瓶瓶罐罐中,瓶嘴些許乳液漏了出來,蹭在衣服上,一身狼狽。
“出去!”見她進來,趙箻閔彆過臉,低聲嗬斥到。
耳朵在背光下更顯薄透,時宜清晰看見軟骨其間遊布的纖細血管,耳根軟肉紅得幾欲滴血。
“你怎麼了?需要我扶你起來嗎?”時宜對他嚴厲的話語置若罔聞,走近了些,這才發現他的衣裳下襬捲起來,褲腰半褪,卡在臀部和腰窩之間,露出了深邃的脊柱溝和部分飽滿的臀肉。
應該是想上廁所,不慎踩滑摔在了地上。
“我說,出去!”趙箻閔再次強調,這次終於蘭ǔ生ǎ檸檬轉過頭,直視她,目光冷徹刺骨。
無論前情往事如何,時宜不會小氣到和一個病患計較,傾身將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半邊肩膀借力將他扶起來。
“廁所呢?還上嗎?”
趙箻閔不說話,脖子扭到一邊,側邊皮下青筋凸立起來。
時宜知道這人又是彆扭上了,歎口氣,伸手將未完全拉到底的拉鍊扯下,手指在棉布隆起的那一塊虛停下,蜷縮回掌心,扭頭問:“手還能使嗎?”
如果不是萬不得已,她實在,不太想觸碰前男友那根東西。
趙箻閔對她冷哼一聲,如果不是耳朵還是那麼紅,幾乎就要震懾住她。
“沒關係,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時宜閉上眼睛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就這樣想著,認命般,伸出手,指尖往下一扯,探進褲腰掏出一抓。
“嗯——”趙箻閔喉頭溢位一聲悶哼,抬眼瞪她,眼尾漲得通紅,瞳孔簇簇燃起火:“你是在實行什麼異類的報複行為麼?”
大概是今晚狀況出現太多,讓他說話也不再像他,言語出奇的刻薄。
時宜扶住那根東西,鈴口對準馬桶,聽著淅淅瀝瀝的水濺聲響起。終於紅著臉反唇相譏:“裝什麼?真要那麼疼的話,那你硬什麼?”
不知道是不是被這句話刺激到,青筋虯結的粗壯莖身突然劇烈地在她掌心跳了跳,像教棍鞭打掌心,時宜想收回手,被他反握住。
晰薄眼皮掀起,看著她,眼皮褶皺更深邃明晰。
他開口:“你呢?不是都鑽進被子主動舔過了?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