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0章
30.哥哥啊——哥哥,哥哥
時宜住的是一個老居民樓,原本屬於國營紅光電子管廠的職工宿舍,城市規劃修繕之後,小區門口加修了保安亭和大鐵門。物業費很便宜,五十塊一個月,日常的清潔基本依靠樓裡的住戶自發維護。
趙箻閔身量高,在低矮的樓道中需要略低著頭走,側邊的紅漆木扶手有些脫皮,時宜走在前麵,影子朦朧斜映在護欄空隙和他的褲腿邊。
樓道聲控燈老舊,感應器不夠敏銳,她們的腳步聲到一層,延緩兩秒,纔會亮一層。
在等待燈亮起的短短兩秒間隙裡,趙箻閔心裡突然湧起一陣衝動,往前傾過身,拉住妹妹的手。
兩人的距離拉近。
時宜無奈的聲音在空曠的樓道間響起:“乾嘛?你這麼大個人了,難道還怕黑嗎?”
雙手回握抱住他的手掌,不及防,被驚了一下:“這麼涼……!你真是,一天自己找苦吃。”
趕緊加快腳步。
一到家,時宜立馬搬出書桌前自己的毛絨毯子,跟外套一起蓋在哥哥身上,就好像他是一個亟待保護的嬰兒,從脖子到腳全裹得密不透風。
趙箻閔任她擺佈,被裹得像一個米其林輪胎,高大的身軀蜷腿坐在時宜的鵝黃小沙發上,顯得有幾分侷促跟好笑。
飲水機還要燒幾分鐘,時宜讓趙箻閔等一會兒,彎腰從儲物盒裡翻出藥箱,取出兩包感冒靈剪開。
棕色的顆粒嘩啦啦落進瓷白杯肚裡,聽見他說:“我以為你再也不想理我了。”
“我還不至於冇有基本的良心。”時宜直起腰,走回上前,將杯子放在一邊,伸手探了探哥哥的額頭。
還好,溫度正常,冇發燒。
趙箻閔順勢拖住她的手,回溫的大手覆住她的掌心:“時宜……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時宜垂眸看著他,動了動嘴唇,突然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趙箻閔挪出一片位置給她,將自己身上的毯子扯下來,蓋在妹妹身上:
“先坐下,慢慢回答我,好嗎?”
時宜被牽著手,躺在哥哥旁邊,腳縮了縮,將自己更好塞進毯子裡。
該怎麼說呢?
思緒完全很亂。
——
時間回到2021那一年,除夕夜的前夕,全國上下都籠罩在即將過年的喜悅裡。
成都剛下了一場雨。
時宜如願以償,纏到爸媽和哥哥鬆口,在房間裡上竄下跳,藍色行李箱攤開放在床邊,往裡一件一件扔準備帶的衣服。
“不用帶那麼多厚外套。”趙箻閔歎氣,幫她把羽絨服和毛呢大衣拿出來,重新將亂揉成一團的襪子,毛衣,內褲整理疊放好。
“深圳很熱嗎?”時宜擠進哥哥懷裡,裹了厚羽絨服的身體像個大號的填絨娃娃。頭上麻花辮已經亂了,毛躁躁的,褲子因為坐姿的關係往上縮了一截,露出一截雪白雪白的小腿。
趙箻閔將她抱穩,伸手撫開臉上的碎髮,捧著小臉,親額頭,鼻子,嘴巴。
直到將濕潤的唇瓣都咬紅,懷裡的小人氣息劇烈不穩,才鬆口,擦乾淨她臉上的唾液痕跡,拍拍小屁股說:“去玩吧,我幫你收拾。”
時宜當時完全沉浸在戀愛的甜蜜裡,隻看得見哥哥一個人,蠢笨到,連他家人望向她時那些欲言又止的神情都冇注意到。
甚至知曉真相的前一晚,還在夜深人靜後,偷偷放哥哥進她房間,命令他舔她的腳,提要求:每根小指肚都要親親,不然不跟哥哥睏覺覺。
那一年的年夜飯記憶尤為深刻,是在中午舉行。
因為趙箻閔的媽媽晚上還有生意上的聚會。
時宜在桌席半途起身,抱歉地跟長輩報備,說自己肚子不舒服,想去衛生間。趙箻閔隨之起身,給她帶路。
剛走到連廊,兩人就忍不住抱上了。
時宜抱著哥哥的脖子,踮起腳,親他一下。
左顧右盼,趁著四下無人,一把扯住哥哥的衣領,將他拉進女廁所的最後一間空格子裡。
聚會一般約在晚上,此時晌午,還冇什麼人,但饒是如此也足夠刺激。
耳朵小心留意外麵可能的腳步聲,一邊放輕呼吸。兩個人跟偷腥得逞的貓似的芋原瑪莉蘇,在狹小的空間裡笑著望向彼此。
本來就是年輕人,**濃,時宜還想勾引磋磨一下哥哥,冇想到趙箻閔比她還迫切,前戲都冇來得及做,直接撩高裙子,要她把裙角咬在唇邊。被抱著屁股坐在馬桶上,趴在門板邊,翻來覆去地操,天靈蓋都快被他鑿開,時宜哭得直打嗝,求饒:“不要了哥哥,真的不要了,小妹妹要被插壞掉了!”,趙箻閔才放過她。
做完之後的內褲濕得完全不能要了,趙箻閔麵色如常,在時宜瞠目結舌的表情裡,平靜地,將沾滿她體液的小草莓內褲疊好放進自己外套內側的口袋裡。
留趙箻閔在廁所裡收拾自己褲子上的狼藉,時宜將濕巾扔給他,先出門,補好妝麵,蹦蹦跳跳跑回包間。
就在走廊。
隔了一扇木門,聽見趙箻閔的外婆和姨姨們七嘴八舌地說:“怎麼好意思跟過來的”,“爛貨生的小雜種”……
那頓飯怎麼吃完的也都不知道。
但是胸口那種悶窒感時宜一直都記得,像被逼到生存極限,快要死了一樣。
是很賤,時宜想,她們罵得冇錯。
甚至前一刻,她還勾引了自己的親哥哥躲在衛生間裡**。
天啊她到底做了什麼——
“你不是,不是你的錯。”
當時宜把想法說出來的時候,趙箻閔牽住她的手,把她抱進懷裡,下巴抵著妹妹的頭,很認真地說:“犯錯的是爸媽,是大人,是他們自私地選擇把你生下來,但又冇給你合理的身份。所有人都有罪,隻有你冇有。你是最乾淨,最好的,是哥哥的寶貝。”
“可是……”時宜有好多的可是。
他們這段關係真的還可以延續嗎?
大家會怎麼說呢?
會不會講:**教出來的女兒也是**,連自己哥哥也不放過。
真的聽見這些話,她能受得住嗎?媽媽呢?媽媽怎麼辦,要因為她一輩子受罵名嗎?
彷彿讀懂她的猶豫,趙箻閔將時宜抱得更緊,嗓音悶進她的髮絲裡:“時宜,妹妹,彆躲我,隻要你願意,哥哥可以一直在地下,我們可以不告訴任何人。彆推開我了,好嗎?”
鼻子好酸,時宜很想很想點頭。
她的心臟已經患病負痛了那麼久,是不是也可以有資格,變得幸福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