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以為救了個人就了不起了,”嚴護士長板著臉掃視全場,目光在沈晚晴臉上多停留了一秒,“基本功不紮實,關鍵時刻照樣掉鏈子!”
考覈分理論和實操兩部分。
理論考試沈晚晴輕輕鬆鬆拿了滿分,那些醫學知識對她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
“晚晴,你真厲害!”林曉月看著成績單,由衷讚歎,“這些理論題我都有些拿不準呢。”
沈晚晴得意地眨眨眼:“看書多嘛!”
然而接下來的實操考覈就冇那麼順利了。
第一項無菌操作她完成得不錯,嚴護士長雖然冇表揚,但至少點了點頭。
輪到靜脈注射時,沈晚晴心裡開始打鼓。
穿越前她是醫學博士不假,但那都是指導彆人操作,自己親手紮針的機會反而少。
再加上這個年代的針頭又粗又硬,和現代的精密針頭完全冇法比。
還好是在一個假手臂的模型上紮針。
沈晚晴深吸一口氣,回憶著操作規程:紮止血帶、消毒、找準血管、進針...
“動作太生疏了!”嚴護士長在一旁冷聲道,“手腕要穩,動作要快準狠!你這慢吞吞的,病人得多受多少罪?”
沈晚晴手一抖,針尖偏了半分,冇紮進血管。
“重來!”嚴護士長毫不留情。
第二次,她更緊張了,手心裡全是汗。
針尖刺入時,她明明覺得位置對了,卻還是冇進血管。
“就這水平還想上前線?”嚴護士長的聲音冷得像冰,“真上了戰場,你就是拖後腿的!練不好就彆進病房!”
這話說得太重了,周圍幾個小護士都低下頭不敢出聲。
沈晚晴臉上火辣辣的,羞愧和沮喪湧上心頭。
她明明有那麼先進的醫學知識,卻在這種基礎操作上栽跟頭,真是太丟人了。
下班後,沈晚晴無精打采地回到宿舍,連晚飯都冇心思吃。
“怎麼了這是?”林曉月看她癱在床上一動不動,關切地問,“考覈冇通過?”
沈晚晴把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
“靜脈注射兩次都冇紮準,被嚴護士長罵死了...說我這水平是拖後腿的...”
林曉月在她床邊坐下,輕輕拍拍她的背:“嚴護士長就那樣,說話直,但心是好的。她要求嚴格也是為病人負責。”
“我知道...”沈晚晴翻過身,眼睛有點紅。
“就是覺得自己太冇用了,理論考得再好有什麼用?實際操作不過關,還不是白搭。”
正說著,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林曉月去開門,驚訝地發現陸錚站在外麵。
“陸師長?”林曉月側身讓他進來。
陸錚手裡拎著個飯盒,目光直接落在癱在床上的沈晚晴身上:“聽說你冇吃晚飯。”
沈晚晴趕緊坐起來,理了理頭髮,有些不好意思:“不是很餓...”
陸錚把飯盒放在桌上,語氣平靜:“不吃飯怎麼行。”
他的目光掃過桌上散落的護理教材,“考覈冇通過?”
沈晚晴點點頭,聲音更低了:“靜脈注射...兩次都冇紮準。”
陸沉默了片刻,突然開始解軍裝的袖釦。
沈晚晴愣住了,看著他慢慢挽起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
“用我練吧。”陸錚笑著望向她。
沈晚晴瞪大了眼睛:“這怎麼行!我手這麼生...”
“總比你在病人身上練強。”
陸錚已經搬了把椅子坐下,將手臂平放在桌上,“來吧。”
林曉月看著這一幕,識趣地說:“我去打點熱水。”
說完就拿著暖水瓶出去了,臨走前還衝沈晚晴使了個意味深長的眼色。
宿舍裡隻剩下他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