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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最終傳來一聲歎息：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倔……罷了，你們自己決定吧。但記住，無論遇到什麼困難，姑姑都在你這邊。”
掛掉電話，沈晚晴一轉身，發現陸錚就站在不遠處。
顯然，他聽到了大部分對話。
“姑姑她……”沈晚晴想解釋，卻被陸錚打斷了。
“我明白。”他目光深沉，“長輩的擔心是正常的。”
兩人並肩走出醫院，雨已經小了，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清新氣息。
陸錚撐開一把軍綠色的雨傘，自然而然地向她這邊傾斜。
“報告被政治處打回來了。”
他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尋常事，“要求對你家的背景和社會關係進行更詳細的外調審查。”
沈晚晴的心一沉，果然如此。
“那……要多久？”
“說不準。”陸錚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可能需要幾個月，甚至更長時間。你……”
“我等。”
沈晚晴毫不猶豫地接話，眼睛亮晶晶的，“多久都等。”
陸錚的眉眼柔和下來，微笑著看向心愛的姑娘：“好。”
沈晚晴突然發現，陸錚笑起來竟然那麼溫柔、那麼好看。
第二天，李參謀長果然找陸錚談話了。
辦公室裡，李參謀長沏了兩杯茶，語氣親切得像長輩關心晚輩：
“陸錚啊，你是組織上重點培養的對象，個人問題要慎重考慮啊。”
陸錚端正地坐著，神色平靜：“首長，我已經考慮得很清楚了。”
李參謀長笑了笑，推過一杯茶：
“曼莉那孩子，和你知根知底。你們要是能成，我和她媽媽也就放心了。”
這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陸錚沉默片刻，抬起頭，目光沉靜如鐵：“首長，我的個人問題已經決定了。感謝您的關心，但我和李同誌不合適。”
李參謀長的笑容淡了些，但語氣依然溫和：“年輕人重感情是好事，但也要考慮現實問題。沈晚晴同誌的家庭背景……恐怕會給你帶來不少麻煩。”
“我會處理好的。”
陸錚站起身，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如果首長冇有其他指示，我就先回去了。”
走出辦公樓，陸錚長長舒了一口氣。
西江已雨後天晴，陽光穿透雲層，灑下一片金黃。
傍晚時分，陸錚在沈晚晴下班必經的路口等候。
夕陽將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長，軍裝上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
沈晚晴老遠就看見了他，小跑著過來，眼裡滿是關切：
“怎麼了？是不是又出什麼事了？”
陸錚冇有立刻回答，隻是仔細地看著她，目光比往日更加深邃。
他抬手，自然地替她捋了捋被風吹亂的一縷鬢髮，指尖帶著雨後的微涼，動作卻異常輕柔。
“冇什麼大事，”他開口，聲音比平時更溫和幾分。
“就是剛纔又去了一趟政治處，把補充材料的清單拿來了。”
他從上衣口袋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信紙，“可能比你想象的更繁瑣些。”
沈晚晴接過紙條，展開一看，上麵羅列著十幾項需要覈實和證明的內容。
她的心微微揪緊，但抬頭看見陸錚沉靜的目光，那點不安便悄然落定了。
“比我想的還要詳細，”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輕鬆些，“看來組織上對我們的事真的很重視。”
陸錚壓下唇角的笑意，低聲應了一句：“嗯。”
“所以我告訴他們，無論需要多久，無論多麻煩，我們都接受審查，也等得起。”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微微睜大的眼睛上，繼續道：
“我還說，我選擇的同誌，經得起任何調查。她的表現，就是最好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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