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令宣告,這種一旦開啟,便可以說在自身領域範圍內,他就是唯一的主宰,其他規則都將被厄禍無情的無效化。
這纔是七階以上擁有規則強者之間體現實力差距的地方。
“55%完整度還能解鎖下一個法準....”
看著後麵仍舊等待自己解鎖的權柄法準,白戈心中升起一絲期待。
厄禍的潛力,簡直是深不見底。
他的目光又掃過【權柄神龕槽位】裡那唯一占據的【溯環(星辰★★★)】。
這件得自深黯殿堂的奇物,擁有乾涉時間線的偉力,雖然使用限製和代價不小,但關鍵時刻的逆轉之能,堪稱保命與翻盤的終極手段之一。
【命柱】的【神煞】其實早已解鎖且不再扣除屬性。
但白戈一直冇有機會動用。
因為要麼就是敵人太過一般,根本無需開啟疊加屬性。
要麼就是敵人是馬尨或者腐潰之主這種,與這種擁有權柄的深黯者交戰時,單純的屬性疊加對於戰局其實並不會有太大實質性的影響。
看到此,白戈關掉麵板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關節發出細微的、如同金石交擊般的輕響。
接下來,他必須在深黯規則對藍星的庇護結束前,儘可能的繼續提升。
最好是擁有足以無懼多名深黯者本體圍攻的實力最好。
也就在這時,石室的寂靜突然被打破。
門外立刻傳來了恭敬的敲門聲。
白戈隻是通過簡單的感知,便知道來人是伏黑陽太。
“進來。”白戈淡然道。
石門無聲滑開,伏黑陽太躬身而入,手中托著一套嶄新的、材質特殊的黑色衣物,以及一些清冽的飲水和簡單卻能量充沛的食物。
“大人,這是一些生活用品,還有您離開藍星後如今各地局勢還有一些勢力的簡報資訊。”伏黑陽太將一份資料放在一旁的石桌上,態度恭謹無比。
離白戈越近,伏黑陽太此刻越能感受到其身上那種源自生命層次和其那種特有的災厄規則的無形壓迫感。
這讓伏黑陽太心生敬畏的同時也越發狂熱。
白戈掃了一眼衣物和食物,微微頷首。
他並不需要凡俗的食物來維持生命,但偶爾攝入,也算是一種對過往身份的緬懷,或者說是維持與這具肉身關聯的一種方式。
隨後打開桌上的資料掃了一眼。
白戈的目光原本隻是隨意地掃過那份簡報,上麵羅列著藍星各地在深黯降臨後湧現的主要勢力、其首領、規模以及大致活動範圍。
大多數名字對他而言都如同塵埃般微不足道。
什麼‘三島集團’、‘福音教’、‘青瓦社’...這些勢力在如今的他眼中,不過是稍大一些的蟻巢。
然而,當他的視線掠過某個位於歐陸區域的勢力名稱時,那淡漠如古井的眼眸,驟然收縮了一下。
‘血色黎明’
簡短的四個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他記憶深處某個被刻意塵封的角落。
一股冰冷、粘稠、彷彿源自無儘深淵的殺意,不受控製地從他體內瀰漫開來。
石室內的溫度瞬間驟降,空氣中甚至凝結出了細密的灰色絲線,那是厄能不受控的異象。
桌麵上那份簡報無風自動,邊緣開始捲曲、發黑,彷彿隨時會化為飛灰。
伏黑陽太首當其衝,隻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壓力轟然降臨,彷彿有無數冰冷的針尖刺入他的骨髓,又似有萬千怨魂在他耳邊淒厲哀嚎。
白戈的眼神漸漸眯了起來,“倒是忘了你們這些東西了。”
腦海中,一幕幕早已被時光磨得模糊,卻因這簡單的四個字而驟然清晰、如同昨日重現的畫麵,瘋狂湧現。
那不是這一世的記憶,是前世。
是那個在深黯降臨初期,掙紮求存,最終卻如同無數螻蟻般被碾碎、被背叛、被獻祭的....“白戈”的記憶。
他看到了那個破敗的、充斥著血腥與絕望的倖存者營地。
看到了自己拖著疲憊不堪、傷痕累累的身體,與僅幾隻惡種搏殺的畫麵。
然後,他看到了“他們”,那些自稱‘血色黎明’的人。
他們穿著相對整潔的、帶有暗紅色黎明標誌的製服,裝備精良,麵容冷漠。
他們以“招募精英”、“共建新秩序”為名,來到了那個朝不保夕的營地。
他們似乎來者不拒,就連白戈這種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職業者,都成了他們“招募”目標之一。
起初,他們表現得頗為“友善”,提供了食物、藥品,甚至承諾安全的居所和更強的力量。
然而,這一切都是偽裝。
所謂的“招募”,背後隱藏的卻是泯滅人性的貪慾和血腥。
前世的白戈因為食物物資的原因,之後被他們騙入了設在地下的一處秘室。
他親眼目睹了其他被“招募”來的倖存者,在慘無人道的實驗中哀嚎著死去,生命本源被強行抽取,化作一團團蠕動的能量光球。
最後白戈自然冇有能力逃走。
但戲劇性的一幕卻發生了。
因為前世的白戈太過‘平凡’,就連抽離的生命本源都是不健康的‘灰黑色’。
所以隻是在被抽離了一絲後,血色黎明的人就嫌棄的停止了對白戈生命本源的攝取。
而被抽離前打了麻藥的白戈,就如同垃圾一樣被丟在了那堆被抽乾的屍體中。
而當白戈再次醒來後,卻是被燒屍體的火焰燙醒的。
當時的白戈麻藥勁還冇過,但他還是強行咬破舌尖艱難的從屍堆裡爬了出去,最終僥倖活了下來。
這是當初深黯降臨冇多久便發生的事。
如果不是看到‘血色黎明’這幾個字,白戈其實都很難從十二年的記憶中想起來。
但此刻,【血色黎明】這個名字,如同一個鑰匙,強行打開了那扇被他刻意封鎖的記憶之門。
白戈此刻能清晰的感受到了內心那種名為‘憤怒’的情緒在滋生。
原來,有些事他其實從未真正忘記。
仇恨這種情緒,一直都隻是被他內心中對於強大的追求和更宏大的目標暫時掩蓋,卻並未消散。
“看這麼來...我還是人類...情緒這種東西依舊會產生。”
感受著內心的那意思怒火,白戈內心有些自嘲的感慨了一句。
“不過這樣也好..如今回到藍星,就把一切遺憾都彌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