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戈開啟災厄原體,引動律令宣告,以銀灰色漩渦與源河之契投影相撞的瞬間。
那股難以言喻的,彷彿來自萬古之前的“終結”與“災劫”氣息,卻是沿著源河投影化作一道無聲卻磅礴的漣漪,悍然擴散開去!
厄禍獨有的波動是絕對是令人不安的。
就像是某種根源性規則展露獠牙時,對源河內“存在”的所有規則發出的、源自本能的挑釁宣告。
也在這同時,黯海底層深處。
一處幾乎是由各種生物器官堆徹而出的一座活體宮殿內。
殿內如小湖一樣的深紅色血池突然劇烈沸騰起來,如同燒開的血粥。
“腐潰之主”那扭曲不定的形體表麵,無數張微型的‘嘴巴’開合,發出嘶啞的囈語。
“饑餓.....好餓.....這味道,是終極的腐敗!我要吃!”
隻見一團血肉猛地伸展開,化作一條巨大的、滴落著粘液的觸鬚,狠狠砸在宮殿的肉壁上,引得整個活體宮殿一陣痛苦的痙攣。
“馬尨那傢夥的好臭啊.....嗚...似乎被‘吃’掉了?哈哈哈哈!”腐潰之主的意念中充滿了狂喜與貪婪。
它開始劇烈地蠕動,整個池子的血色粘液開始向著中心收縮,彷彿在積蓄力量,準備前往獵食。
周圍的虛空開始瀰漫起一股萬物衰亡、血肉成泥的腐朽法則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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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處。
深黯者‘幽影編織’的絕對暗域內。
兩點幽藍的火焰微微搖曳,映照出王座上模糊人形輪廓稍稍前傾的姿態。
“幽影編織”背後的黑暗脈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閃爍、交織,如同超負荷運轉的神經中樞。
“分析受阻.....目標權柄具備‘資訊層麵不可知’特性,強行解析會導致認知汙染。”
冰冷的意念在黑暗中迴盪,帶著一絲凝重。
“這股波動...居然優先級還淩駕於‘機械起源’之上,馬尨動用‘源河之契’非但未能取勝,反而似乎放出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幽藍的目光投向波動傳來的方向,彷彿能穿透無儘黑暗。
“其權柄本質似乎與深黯現有秩序存在根本性的衝突。”
它沉默片刻,背後的黑暗脈絡緩緩平複,但一種更加深沉、更加隱秘的殺機卻在醞釀。“煉...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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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海底層另一處名為‘萬鏡之廳’的殘破大陸。
“幻”站在最大的鏡子前,鏡中的景象已然被一片銀灰色的死寂所取代,隻有偶爾閃過的一絲源河破碎的銀屑,證明著剛纔那場驚世碰撞的存在。
“哇哦!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幻”誇張地拍著手,黑白雙色的麵具上的笑容弧度似乎更大了,但它的眼神卻毫無笑意,隻有冰冷的計算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馬尨老哥這次可是虧到姥姥家了,賠了一具優質容器不說,連‘源河之契’的投影都被打碎了,本體怕不是要氣得核心過載?嘻嘻~”
它用手指點著鏡麵,鏡中景象隨著它的動作泛起漣漪,試圖回溯之前的戰鬥細節,但每當觸及那銀灰色的核心區域,鏡像便一片模糊,甚至出現裂紋。
“誒?連我的‘萬象之鏡’都看不透呢.....不虧是至高,真是麻煩又迷人啊。”它的語氣依舊輕佻,但身體卻微微緊繃。
“這下可好玩了,‘腐潰’那個隻知道吃的蠢貨肯定坐不住了,‘幽影’那個陰險傢夥估計已經在盤算著怎麼下黑手了,還有那些平日裡無所事事的傢夥們.....”
幻的身影在無數麵鏡子中閃爍,每一個倒影都露出不同的詭異笑容。
“亂吧,亂吧!越亂越好!隻有在混亂中,纔有更多的‘樂趣’和‘機會’呀~不過,湊熱鬨之前,還是得多準備幾條後路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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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星璿緩慢翻轉,但卻依舊被無邊黑暗所籠罩的的宛如寂靜深淵的地域。
一道深層的古老意誌似乎被驚醒了。
一道由星辰寂滅之光構成的眼眸忽地睜開,這一次,它凝視了稍長一瞬。
可就在這眸子睜開的瞬間,周圍的時空隨之凝滯,周圍的規則概念都要在其目光下似乎凍結。
一道毫無情感波動的意念如同冰河流淌:“新的‘終焉’嗎.....秩序之敵....必須被扼殺。”
隨後,眼眸緩緩閉合,但一絲印記已無聲無息地投向波動源頭,如同一個冰冷的標記。
下一秒,流淌著渾濁時間長河的河底,那巨大的陰影再次翻動,帶起的不再是曆史的沉澱,而是一些充滿絕望與毀滅氣息的、來自未來可能性的碎片。
一聲更加清晰的囈語在河底迴盪,卻無人能懂其含義,隻有一股令人窒息的氣息隨之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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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勒斯母星。
馬尨與白戈交戰的戰場中心。
“不!!!源河.....定義之始.....怎會.....被.....”
馬尨最後的意念波動充滿了荒謬與崩潰,他的容器核心在銀灰色漩渦中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間消融,再無痕跡。
【提示:擊殺‘黯?萬機主祭?馬尨’意識載體。】。
【提示:獲得‘意識結晶體(高階)’×1】
【提示:天賦褫奪生效,力量+5.46,敏捷+5.48,耐力+4.52,智力+7.65,幸運+0.61】
【提示:厄能儲量+675.6】
【提示:已被‘黯?萬機主祭?馬尨’標記為死敵。】
【警告:檢測到‘未知意誌窺探’×121,請儘快離開此星域。】
虛空之中,那片被“萬跡崩解”和“源河之契”先後蹂躪過的區域,此刻隻剩下一種顏色——死寂的灰白。
這裡彷彿成為了黯海底層的一個“傷疤”,一片被從現實序列中暫時“切除”的區域,任何規則在此都顯得脆弱不堪。
白戈獨立於此,周身沸騰的銀灰色能量緩緩平息,體表那令人心悸的紋路隱入皮膚之下。
他輕輕撥出一口氣,這口氣息離體後,竟也讓小片虛空微微扭曲,泛起衰亡的漣漪。
災厄原體下的他,他自然能清晰地從那消失的源河投影中感到了多道窺探自己的意誌。
下一秒,白戈抬起手,看著自己掌心懸浮的那顆馬尨留下的‘意識結晶體’,感受著體內那前所未有、卻又彷彿與生俱來的“終結”之力,“低調.....已然是一種奢望。”
白戈低聲自語,但聲音卻很平靜。
不但冇有任何緊張,甚至語氣中還帶著一種宣判般的冷硬。
他目光掃過虛空,彷彿在與每一個窺視者對視。
“接下來,恐怕就要麵對是重生以來最大的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