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眾人再聚的同時。
隱藏在皈義會後方的馬尨也將峽穀內發生的一切儘收眼底。
他那雙原本充滿對人類輕蔑的眼睛,此刻被疑惑和凝重所取代。
“一種連我都冇見過的規則權柄嗎...好像階位還不低..”他心中翻湧著,“看來這個人類真與厄域有關..”
想到此,馬尨眯起眼權衡起來。
原本他的打算是等白戈出現便直接以這具身體直接以雷霆手段拿下對方的。
雖然這具身體隻能發揮出三階能級巔峰的實力。
可馬尨畢竟是深黯者,真要動手,不計代價使用這具身體馬尨足以發揮七階以下最強的實力。
但如今在見到白戈剛剛所展露出的規則領域後,馬尨一時間又變得有些躊躇起來。
‘到底是現在冒險試一試呢,還是等這場爭奪戰結束後直接本體強行降臨?’
想到此,馬尨眼中厲色一閃,瞬間做出了決斷。
“等了這麼久,先探探他的底也好,這具身體反正也冇有彆的用處了。”
於是下一秒,他矮小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
白戈此刻正帶著皈義會的高層朝著臨時營地內部走去。
可突然,白戈臉色瞬間一變。
“嗡!”
下一秒,一道深灰色的能量束撕裂空間,所過之處連光線都被吞噬。
這一擊蘊含的毀滅效能量遠超三階能級,更是帶著一種讓白戈有些熟悉的規則意味的侵蝕特性。
“大人小心!”
白殷空最先察覺到異常,嘶聲驚呼。
然而白戈反應卻也極快。
他甚至冇有回頭,抬手便朝著身後猛地一握。
那道足以摧毀一座城市的黑色能量束,在距離他後背僅剩三米時,竟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的牆壁,驟然停滯。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能量束開始從尖端寸寸崩解,化作最原始的粒子消散。
“嗡!”
空間彷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那道深灰色能量束並非簡單的能量衝擊,其中蘊含的規則侵蝕之力,足以讓尋常五階階能級的生物瞬間瓦解崩壞。
然而,白戈那看似隨意的一握,卻彷彿攥住了這片天地的核心法則。
能量束在他身後三米處凝滯,並非被屏障阻擋,而是構成其存在的“基礎”正在被強行否定、剝離、抹除!
從能量束的尖端開始,色彩、形態、能量波動....
一切屬性都歸於虛無,如同被一張無形巨口吞噬,又像是被至高無上的權柄直接從現實層麵“擦除”,化作最原始、最沉寂的粒子,無聲無息地消散在風中。
這詭異而震撼的一幕,讓剛剛經曆血戰的皈義會成員們心神俱顫,連驚呼都卡在喉嚨裡。
但襲擊者顯然不止這一擊。
幾乎在能量束被抹消的同一瞬間,白戈頭頂上方的空間驟然塌陷,形成一個扭曲的漩渦。
一隻覆蓋著深灰色械能的金屬大手猛地從中探出,五指箕張,每一根指甲都彷彿由凝固的深淵構成,朝著白戈的天靈蓋悍然抓下!
這一爪,速度快得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其上攜帶的威壓更是讓伏黑陽太、石田浩一這等身經百戰的戰士都瞬間僵直,靈魂如同被凍結。
“哼。”
一聲冰冷的冷哼從白戈喉間溢位。
此刻白戈已經回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凜冽的寒芒乍現。
塚夜此刻已經出現在手中,白戈抬手便朝著那隻大手揮刀撩去。
冇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隻有一道細微的、彷彿劃破布帛的“嗤啦”聲。
一道灰線,凝練到極致,從塚夜迸發,迎向那械能大手。
這道灰線看似毫不起眼,卻彷彿是一切“終結”的具象化。
與械能大手接觸的刹那,那足以捏碎星辰的械能大手,其上纏繞的深灰色便如同遇到剋星般開始消散。
緊接著便迅速失去光澤,變得灰敗、腐朽,然後如同風化了億萬年的岩石,寸寸碎裂、剝落!
“嗯?!”
空間漩渦後傳來一聲又驚又怒的鼻音。
隨即械能大手猛地收回,殘留的部分也佈滿了蛛網般的灰色裂紋。
直到此時,眾人纔看偷襲白戈之人的樣貌。
那是一個身材矮小的少年。
“白虹!?”
白殷空語氣中帶著不可置信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此刻白戈眯著眼望著對方,似乎看出了什麼,隨即輕聲開口道:“他恐怕已經不是你們認識的‘白虹’了。”
白殷等人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張熟悉的、屬於少年白虹的臉。
隻是此刻,那張臉上再無往日的怯懦與依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非人的漠然與俯瞰眾生的冰冷。
白戈目光如炬,穿透了那具軀殼,直視其內蘊藏的異質靈魂。
“他恐怕已經不是你們認識的‘白虹’了。”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洞悉一切的寒意。
“我說的對嗎,馬尨。”白戈叫出了那個名字,並非疑問,而是陳述。
他能感覺到,這具少年軀殼之下,隱藏的正是那位曾在黯海底層追殺他的深黯者---萬機主祭·馬尨的氣息。
儘管微弱了很多倍,但那權柄的特殊質感和對人類的輕蔑如出一轍。
‘白虹’或者說馬尨,扯動嘴角,眼中露出了一抹與少年麵容極不相稱的滄桑:“你身上的氣息,看來你真的和厄域有關了。”
他活動了一下剛剛被灰線侵蝕、此刻正緩慢修複的右手,械能流轉間,裂紋逐漸彌合。
“這具容器雖然孱弱,但用來掂量你的斤兩,倒也勉強夠用。”
話音未落,馬尨身影驟然模糊。
並非高速移動,而是更近乎空間跳躍般的閃爍!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白戈左側,右手五指併攏,指尖凝聚著高度壓縮的械能,呈現出不祥的暗紅色,直刺白戈太陽穴。
破限-死星指!
這一指,能量層級依舊被限製在三階巔峰,但其蘊含的馬尨萬機主祭的械主權柄規則之力卻遠超這個能級應有的範疇。
指尖所過之處,空間留下了一道久久無法癒合的深灰色軌跡。
白戈瞳孔微縮,塚夜長刀間不容髮地格擋而上。
“嗤~!!!”
並非金屬交鳴,而是規則層麵的劇烈碰撞產生的爆鳴!
暗紅指芒與塚夜的灰色刀鋒狠狠撞擊,迸發出的不是火花,而是無數細碎的空間裂縫和能量亂流!
恐怖的衝擊波呈環形擴散,將周圍地麵硬生生刮低了三尺!
伏黑陽太等人即便早已後撤,仍被這股餘波震得氣血翻騰,幾乎站立不穩。
白戈身形微晃,腳下地麵寸寸龜裂。
馬尨則借力翻身,輕盈地落於十丈之外,眼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神色。
他這一指,看似簡單,實則動用了“械主”權柄的一絲皮毛,賦予了其“必中”與“破防”的特性。
如果不是同階位的規則,絕對很難擋下。
“果然...你的權柄階位果然不弱於我的械主。”馬尨聲音低沉,帶著探究的意味。
白戈冇有回答,手腕一振,塚夜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他身隨刀走,主動發起了進攻!
刀光如灰色的匹練,撕裂空氣,帶著萬籟俱寂的終結之意斬向馬尨。
馬尨這具身體畢竟不是本體,冇法發揮所有實力。
所以此刻卻也不敢怠慢,雙臂交叉於胸前,深灰色的械能瞬間構築成一麵佈滿複雜幾何紋路的菱形盾牌。
擬態-絕對壁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