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戈立於災厄領域的中央,灰髮飄舞,眼眸中彷彿有萬千災劫流轉生滅。
他並未滿足於僅僅防禦,當所有攻擊在領域邊緣化為烏有之時,他動了。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他隻是抬起了被灰色能量纏繞的右手,對著前方那密集的特勒斯軍陣,五指緩緩收攏。
“凋零。”
低沉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隨著白戈話音剛落,就見災厄領域內驟然激射而出無數厄能霧氣。
那霧氣看著軟綿綿的毫無威脅,但被那霧氣碰到的不管是生物還是死物,都在瞬間開始凋零。
刹那間,離白戈最近的數百名特勒斯精銳戰士,包括那幾台懸浮的靈能毀滅者,一瞬間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枯萎、腐朽!
堅固的生物鎧甲失去光澤,變得如同風化了千年的枯骨。
健碩的肌肉迅速萎縮乾癟,生命氣息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瞬間抽空。
它們甚至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化作了一具具姿態各異的乾屍,隨後在領域殘餘的力場中悄然崩解,化為飛灰。
一念之間,萬物凋零!
這恐怖的一幕並未嚇退所有敵人,因為背後就是他們的母星。
相反,反而激發了某些戰爭巨獸的凶性。
那幾頭匍匐的蝕骨獸發出尖銳的嘶鳴,尾部瘋狂甩動,更加狂暴的幽能酸液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來,試圖腐蝕這詭異的領域。
而後方的重裝殲滅者背甲上的發射孔再次亮起,新一輪的幽能爆彈蓄勢待發。
白戈眼神淡漠,身影第一次主動前衝。他冇有選擇繞行,而是筆直地撞向了酸液洪流!
在災厄領域的籠罩下,足以蝕金融鐵的酸液觸碰到他周身的灰光,如同清水潑灑在燒紅的烙鐵上,發出“嗤嗤”的聲響,卻無法侵入分毫,反而被領域迅速同化、吸收,轉化為精純的能量補充自身。
他速度不快,卻帶著一種無可阻擋的碾壓之勢。一步踏出,便已越過數十米距離,來到一頭蝕骨獸麵前。
那蝕骨獸揚起巨大的螯鉗,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狠狠砸下。
白戈不閃不避,隻是隨意地一拳揮出。
他的拳頭與那比他整個人還大的螯鉗碰撞在一起。
冇有巨響,隻有一聲沉悶的、如同朽木斷裂的“哢嚓”聲。
蝕骨獸那堅硬無比的螯鉗,從碰撞點開始,寸寸碎裂!
裂紋如同蛛網般瞬間蔓延至整個鉗體,乃至它的半邊身體!
緊接著,一股灰敗的氣息順著裂紋急速擴散,所過之處,甲殼失去光澤,血肉化為膿水。
“噗——”
龐大的蝕骨獸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支撐,癱軟下去,龐大的身軀在幾秒鐘內便化作了一灘散發著惡臭的汙濁泥漿。
白戈看都未看這攤泥漿一眼,身形再動,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另一頭蝕骨獸側方,並指如刀,隨意一劃。
一道灰濛濛的刃光閃過。
蝕骨獸那堪比合金的厚重甲殼被無聲無息地切開,切口平滑,並且迅速被灰敗之色蔓延。這頭巨獸的動作瞬間僵直,隨即轟然倒地,步了前者的後塵。
解決掉近處的威脅,白戈的目光投向了後方那些如同移動堡壘的重裝殲滅者。
此時,它們背部的發射孔光芒達到頂峰,第二輪幽能爆彈齊射已然發出,數百顆拖著尾焰的能量爆彈如同流星雨般覆蓋而來。
白戈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殘酷的弧度。
他並未再次展開領域硬抗,而是抬起了雙手,掌心對著那密集的彈幕,虛虛一按。
當那澎湃的灰色厄能風暴自白戈體內瘋狂湧出,將他髮絲、眉睫乃至瞳孔都染上一層死寂的灰敗之色時,他整個人的“存在”性質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
災厄原體可並非簡單的能量爆發或形態變化,而是生命層次的短暫躍遷,是向著“災厄”這一概念本源的靠攏。
場中的白戈,此刻彷彿徹底化身為災厄的化身。
他周身繚繞的灰色能量不再是單純的力量,而是具備了某種“意誌”。
那足以蝕金融鐵的幽能酸液洪流,在觸及這層灰光的瞬間,其本身的“腐蝕”特性便被更高位格的“災厄”覆蓋、同化。
那已經不再是能量層麵的抵消或防禦,而是從規則根本上將其化成了災厄的一部分。
未有規則層麵的攻擊,此刻的白戈幾乎立於不敗之地,攻擊越強,災厄領域內所能化解的養分反而越多。
此刻白戈抬手投足間看似隨意的攻擊,之所以能令蝕骨獸堅不可摧的螯鉗寸寸碎裂並迅速腐朽,並非依靠蠻力,而是災厄原體如今賦予的“災厄”特性足以侵蝕崩壞這些非規則的任何形式攻擊。
這是一種規則層麵的打擊,無視了常規的物理防禦強度。
同時在災厄原體狀態下,白戈散發出的氣息本身就帶有強烈的精神汙染與靈魂壓迫。
那些靈能毀滅者的精神衝擊如同泥牛入海,不僅是因為領域的存在,更是因為它們的精神力在觸及白戈本質時,便被那浩瀚、死寂、代表萬物終末的災厄意念所震懾、瓦解。
低階生命體甚至連直視他的勇氣都會喪失。
配合著災厄領域,則將這種質變從個體延伸到了環境,形成了一個絕對由白戈主導的“法則區域”。
在領域之內,常規的物理法則、能量規律在一定程度上被“災厄”法則覆蓋或扭曲。
那密集如雨的幽能爆彈,在進入領域的瞬間,其內部穩定有序的能量結構便被領域的法則強製“歸寂”。
從高度活躍的毀滅效能量體,變為惰性的、失去所有活性的金屬疙瘩。
這並非能量對抗,而是規則層麵讓基於現有能量科技的攻擊手段徹底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