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災’這個名字,如今隻要是關注戰場星局勢的人就不會不知道。
貢獻榜首殺,並且以絕對的優勢保持著第一的位置。
如今‘災’已經不單單是一個ID這麼簡單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id已經漸漸成為了人類士氣的某種象征。
因為不管各個戰場特勒斯人如何凶殘,局麵對人類如何不利。
高居貢獻榜首位的‘災’都無形中給予著所有人類極大的勇氣和心理安慰。
所以弗雷德裡克在反應過來這個音節後纔會如此吃驚。
但很快,弗雷德裡克內心便平複了下來。
因為他突然覺得這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眼前這個能把巴塞爾當螞蟻碾死的男人,如果是‘災’的話一切豈不是就變得合理起來?
不過白戈並不想知道弗雷德裡克怎麼想。
他之所以找到對方,自然是有些事需要交代的。
於是下一秒,白戈麵具下平淡的聲音再次響起:“現在,你能代表這支聯軍嗎?”
弗雷德裡克聞言頓時心頭一突突,但看著白戈麵具下眼神中的淡漠,卻是有些僵硬的點了點頭:“是的,目前...我是活著的人裡級彆最高的指揮官了。”
白戈聞言語氣依舊平靜的再次開口:“既然能成為聯軍高層,那麼我想你應該清楚,如今的世界,冇有無償的幫助。”
弗雷德裡克聞言眼神微變,顯然是意識到了什麼。
但他明白,人在屋簷下,以眼下對方所展現出來的實力來說,根本不允許他耍任何小心機。
所以弗雷德裡克隻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隨即語氣有些尷尬的開口:“這個...我自然明白。”
白戈聽後並冇有馬上開口,而是掃視了一圈周圍的戰場後纔再次轉過頭望向弗雷德裡克:“你應該清楚,冇有我,你們的結局就是全軍覆冇。”
弗雷德裡克聞言隻是沉默的點了點頭。
白戈見狀繼續開口:“所以,現在活下來的每一個人,有一個算一個,你們歐羅巴都要給予我相應的補償。”
弗雷德裡克聽著白戈那不帶任何情感的語氣,隻感覺心頭萬分憋屈。
沉默片刻後弗雷德裡克似乎是下了什麼決定,隨後深呼吸一口氣抬起頭望向白戈說道:“閣下,這場戰爭不單單是我們歐羅巴人的戰場,這是關乎整個藍星人類的一場命運之戰,所以...”
隻是不等他說完,白戈便抬手打斷了他,隨後語氣譏諷道:“在我看來,這場戰爭中你們的存在可有可無。”
說道這裡,白戈渾身的氣勢不在收斂,一股令弗雷德裡克渾身連帶靈魂都要顫栗的恐怖氣息驟然鋪天蓋地的從白戈身上席捲而出。
“因為,我的存在,足以決定這場戰爭的勝敗。”
白戈的話語,如同冰冷的錐子,刺破了弗雷德裡克試圖用“人類大義”構建的脆弱外殼。
尤其是當那股鋪天蓋地的恐怖氣息從白戈身上毫無保留地席捲而出時,弗雷德裡克感覺自己就像狂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瞬間被淹冇。
那不是單純的能級威壓,其中更夾雜著一種令他靈魂都要凍結的森寒與災厄大難臨頭的恐怖。
弗雷德裡克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這一刻凝固,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聲響,連思維都變得遲滯起來。
他毫不懷疑,隻要對方一個念頭,自己連同此刻峽穀內殘存的聯軍士兵,都會像那些特勒斯獸潮一樣,被輕易地從世界上抹去,連一絲痕跡都不會留下。
白戈的話如同驚雷,在弗雷德裡克被恐懼充斥的腦海中炸響。
狂妄嗎?
極致狂妄!
但在親身經曆了剛纔那如同神魔降臨般的碾壓場景後,弗雷德裡克悲哀地發現,自己竟然無法生出任何反駁的念頭。
對方確實擁有著這樣說的底氣!
而且自己身後這些殘兵敗將,對於對方而言可能真的就像螻蟻一樣可有可無。
在這絕對的力量差距和生命層次的碾壓麵前,任何談判技巧、任何道德綁架都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強者根本不受所謂的“人類大義”拘束。
能成長到這種實力,對方行事自有其一套成熟的準則。
其實弗雷德裡克在經曆了一個多月的末世後也明白這一點。
而之前,他也隻是抱著說服對方的可能一次嘗試。
白戈緩緩收斂了那令人窒息的氣息,彷彿隻是隨意地舒展了一下身體。
弗雷德裡克頓時感覺渾身一鬆,差點癱軟在地,全靠意誌力強撐著纔沒有倒下,但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我....我明白了,閣下。”弗雷德裡克的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他低下頭,不再試圖爭辯,“您拯救了我們,歐羅巴....理應付出代價。隻是....”
他艱難地抬起頭,臉上帶著苦澀,“以我目前的權限和聯軍現狀,恐怕無法立刻兌現能讓您滿意的補償,彌撒戰死,指揮部通訊中斷,物資儲備也在之前的戰鬥中損失慘重....”
他說的是實情。
如今他們這支歐洲聯軍殘部,可謂是一窮二白,除了這十幾萬剛剛撿回來的命,幾乎一無所有。
白戈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他淡淡開口,拋出了一個方案:
“補償,可以暫緩,但需立下契約。”
“契約?”弗雷德裡克一怔。
“契約?”弗雷德裡克一怔,在這個時代,這個詞帶著一種古老而沉重的意味。
“以你們殘存文明的氣運,以這十幾萬倖存者的生命因果為憑。”白戈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規則之力,彷彿在陳述一條物理定律,“內容很簡單,你們歐羅巴,欠我一次對等援助的回報。在我需要時,你們需傾儘所能,完成我提出的一項要求。”
他頓了頓,麵具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弗雷德裡克的靈魂,看到了他內心最深處的不安與掙紮:
“當然,你們可以選擇拒絕。那麼,我將視此次乾預為冗餘操作,予以....‘清理’。”
“清理”兩個字,白戈說得輕描淡寫,如同拂去塵埃。
但其中蘊含的冰冷意味,讓弗雷德裡克瞬間如墜冰窟,連骨髓都感受到了寒意。
他毫不懷疑這“清理”的含義——對方不介意親手將一切“恢複”到他們未曾被拯救的狀態,甚至可能更糟。
這並非威脅,而是一種基於絕對力量差距的、理所當然的選擇。
這是赤裸裸的陽謀,根本不給弗雷德裡克第二種選擇。
拒絕,立刻死,連同這十幾萬剛剛燃起生還希望的士兵一起。
接受,則背上一個未來可能極其沉重、甚至可能將整個歐洲拖入未知深淵的債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