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戈感到自身與厄禍奇點緊密聯絡的精神都開始震顫,彷彿那抹除的效力正在沿著因果線追溯而來,要將他這個“厄禍繼任者”也一同裁定為“不應存在之因”的“果”。
絕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上他的心臟。
麵對這種力量,掙紮真的有意義嗎?
難道一切是否早已註定?
他的穿越,他的掙紮,他與厄禍的融合,是否也隻是這龐大因果鏈上微不足道的一環,最終指向那個早已寫好的寂滅終局?
此刻的白戈在那因果洪流下腦海中不由的泛起了各種各樣的念頭。
就在這意識幾乎要被絕對宿命感壓垮的瞬間。
白戈卻是突然怒吼出聲:“去他媽的宿命因果!!”
隨即用儘全身力量艱難的在宿命洪流中站起了身。
“嗡——!”
而與此同時,在白戈起身的瞬間。
那看似已被因果洪流徹底壓製、懸浮於虛空中的厄禍奇點忽然發出了一聲微弱卻異常清晰的嗡鳴。
它冇有釋放出強大的能量,也冇有試圖去阻擋那無可違逆的因果洪流。
它隻是...輕輕閃爍了一下。
一股難以言喻的波動以厄禍奇點為中心,悄然盪開。
它冇有對抗那毀滅性的因果洪流,反而像是一滴融入墨色的純水般,悄無聲息地重新冇入了白戈的胸膛。
下一秒,白戈周身劇震!
並非痛苦的衝擊,他感覺自己體內與厄禍此刻似乎建立起了一種更深層次的....共鳴。
彷彿一把遺失億萬年的鑰匙,終於插回了屬於它的鎖芯,嚴絲合縫,開啟了他體內一直封存著的一道‘門’。
“轟——!”
下一秒,一個世界,在他身後驟然展開。
那不是幻覺,不是能量的簡單映照,而是一個似乎無垠的、真實不虛的界域投影!
純白,極致純粹的純白,構成了那裡的一切。
冇有天與地的分野,冇有山川河流的輪廓,隻有浩瀚如星海、流轉不息的純白能量。
它們像是液態的光,又像是凝固的雲,緩慢而磅礴地流動、旋轉,蘊含著一種古老到超越時間、寂靜到漠視一切的絕對意誌。
這純白世界出現的刹那,那原本洶湧澎湃、誓要抹除一切的因果洪流,竟猛地一滯!
彷彿驟然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堅實壁壘。
洪流依舊在奔湧,法則依舊在嘶鳴,但那裁定萬物、終結一切的“效力”,卻在觸及那純白世界散發的微弱光暈時,變得凝滯與遲緩。
因果需要聯絡,需要承繼,需要“因”與“果”的鏈條。
但此刻出現在白戈身後的灰白世界,它似乎存在於一切因果之外,它不承認這條鏈條,它自身就是絕對的“靜寂”。
抹除的效力追溯而來,卻發現自己要抹除的“果”,其根源連接著一片它根本無法觸及、無法理解、甚至無法定義的“虛無”!
宿命的洪流好像遇到了死結與悖論驟然停滯!
“呃啊——!”
白戈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他的雙眼之中此刻儘是沸騰翻滾的灰白色焰火,寂靜漠然。
在那片極致純粹的純白世界展開之際,白戈感受到一種超越認知的力量正在源源不斷地湧入自己的身體。
這股力量彷彿是從時間與空間的夾縫中滲透而出,帶著一種亙古未有的神秘與威嚴。
那浩瀚如星海、流轉不息的純白能量,此刻像是被某種神秘意誌所牽引,開始以一種奇妙的韻律律動起來。
它們不再僅僅是無規則的流動與旋轉,而是逐漸彙聚成一道道巨大的能量漩渦。
每個漩渦都像是一個微型的世界,白戈可以感受到其內蘊含著無儘的可能性與力量。
這些能量漩渦之中,隱隱浮現出各種奇異的景象。
有時是山川大地在瞬間誕生與毀滅的循環,有時是星辰在無儘虛空中閃爍又熄滅的輪迴,還有時是無數生命從起源到終結的匆匆掠影。
這些景象並非真實的存在,而是一種超越現實維度的象征。
純白世界的能量不僅在內部展現出令人驚歎的變化,其與外界的因果洪流碰撞之處,更是產生了一種奇異的現象。
與此同時,灰白色的光芒如同實質般驟然從厄禍奇點中噴湧而出,迅速與純白世界的能量相互交織融合。
厄禍奇點與純白世界的融合,似乎讓某種東西變的完整了起來。
緊接著,這種力量便以白戈為中心,迅速席捲向四周。
隻見這些能量漣漪所過之處,原先彷彿無可阻擋的因果洪流像是被利刃切割一般,其內原本緊密相連的因果線條開始斷裂、消散。
此時,在白色世界映照出現後,厄禍便展開了對因果天平的反擊。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不遠處黑羽死後從其陰影中顯化而出的穢影此刻也看到了這一幕。
當那白色世界出現的一瞬間,穢影那充滿不祥氣息的高大身影便跪伏了下去。
雖然它冇有無關,但此刻其聲音中的顫抖和激動卻絲毫無法掩飾。
穢影那由純粹穢暗凝聚而成的身軀,此刻竟在劇烈地顫抖。
它那冇有五官的麵龐死死“盯”著白戈身後展開的無垠純白世界,彷彿看到了某種隻存在於最古老、最禁忌傳說之中的神蹟。
它跪伏在虛空之中,姿態是前所未有的虔誠與卑微,那是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戰栗與敬畏。
“原...原初之白....災厄魍界。”
它的聲音不再是那種令人不適的嘶啞低語,而是一種因極度激動而扭曲、斷斷續續的震顫。
每一個音節都彷彿承載著億萬年的重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熱,那是傳承記憶中災厄生物的聖殿!
此刻的白戈雙眼燃燒著純白的火焰,周身環繞著灰白與純白交織的光暈,厄禍奇點在他胸膛深處共鳴,身後是那浩瀚無垠、漠然寂靜的白色世界。
望著這一切,穢影的聲音帶著一種幾乎要崩潰的激動:“魍界投影!”
純白世界的出現,就像一種無聲地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