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炎星域。
赤色星塵在壘艦的舷窗外流轉,燼炎星域特有的灼熱氣息即便隔著黑無座的能量護盾,也能透過艙壁滲進一絲硫磺特有的焦灼味道。
白戈立在艦橋觀測台前,瞳孔映著下方翻滾的黯晶礦脈,隨即轉頭看向一旁的宛如仆人恭立於一旁的黑羽冷聲開口:“鎖定下麵礦脈外圍的守衛據點,無差彆清除。”
白戈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的話語中卻一言決定了下方成千上萬守在黯晶礦前的那些燼炎種守衛們的命運。
黑羽聞言不敢怠慢,隨即在趕忙走到控製檯前通過整套的作戰係統開始給族人們下達作戰命令。
隻是短短幾秒後,黑無座艦首便噴吐出兩道暗綠色的軌道炮離子光束。
光束掠過天空,挾著無可俾擬的強悍轟然砸落而下。
赤綠色的離子光束如同天神降下的審判之矛,精準而冷酷地轟擊在礦脈外圍的守衛據點上。
那些由暗紅色岩石和金屬構築的工事,在足以撕裂星球表麵的火力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連綿響起,火光沖天,瞬間吞噬了最外圍的哨塔和防禦平台。
灼熱的衝擊波混合著被離子束蒸發的金屬溶液和粉碎的岩石,呈環狀猛烈擴散,將範圍內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晶光伴隨著爆炸緊接著便連成一片,與此同時,底下那些守衛礦脈的燼炎種們的慘叫聲頓時響徹整片天空。
“敵襲!!”
“是戰爭壘艦!快啟動…”
“啊——!”
淒厲的叫喊和絕望的嘶吼剛剛響起,便被更猛烈的爆炸和能量湮滅的嗡鳴所覆蓋。
這些燼炎種們甚至來不及看清敵人的模樣,就在極致的高溫和衝擊下化為焦炭,或是被四射的碎片打成篩子,殘肢斷臂混合著滾燙的、如同熔岩般的血液潑灑得到處都是。
一些實力稍強的燼炎種軍官試圖撐起能量護盾,或是憑藉種族天賦引動地火之力抵抗。
然而,在黑無座這等戰爭堡壘的軌道主炮麵前,五階以下的普通燼炎種們絲毫冇有半分反抗之力。
黑無文明的科技水平遠超燼炎文明,此刻的打擊雖然談不上降維,但也堪比藍星曾經的海灣戰爭了。
燼炎種們在礦脈周圍設立的防禦陣法剛一亮起,下一秒其托起的能量屏障便同氣泡般一觸即潰、湮滅。
整個礦脈外圍隻是一瞬間便化作了煉獄火海。
焦黑的屍體、融化的武器、崩塌的掩體隨處可見。
刺鼻的硫磺味中混雜了濃烈的血肉焦糊味,令人作嘔。
僥倖冇死的燼炎種們驚恐地四散奔逃,但失去組織和大規模防禦工事的他們,不過是移動的靶子。
黑無座搭載的副炮和點防禦係統如同死神的鐮刀,精準地收割著每一個試圖逃離或反擊的生命。
哀嚎聲、爆炸聲、建築崩塌聲交織在一起,奏響了一曲文明毀滅的序曲。
艦橋內,白戈漠然地看著下方如同煉獄般的景象。
舷窗外沖天的火光和不斷閃現的死亡光芒,映照在他灰白色的瞳孔中,卻未能激起一絲漣漪。
冇有興奮,冇有憐憫,甚至冇有厭惡,就像是在觀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枯燥影像,或者是在審視一批等待收割的、吵鬨的莊稼。
那些慘叫聲、求饒聲、絕望的詛咒....所有屬於生命的情感宣泄,都無法穿透他周身那層由厄禍權柄構築的、冰冷絕對的漠然屏障。
在他眼中,下方的一切,無論是礦石還是生命,都隻是即將被轉化為厄能儲備的“資糧”罷了。
他甚至微微閉上了眼睛,似乎在細細感知著隨著下方死亡而不斷彙入體內的、那涓涓細流般增長的厄能。
【提示:厄能儲量+107.4】
【提示:厄能儲量+85.6】
【提示:厄能儲量+231.2】
...
耳邊的提示音,遠比下方的慘象更能觸動他的情緒。
黑羽此刻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此刻站在自己身前,被下方湧起的厄能映襯得宛如一位灰白君王般的男人,眼中的複雜和恐懼更甚,同時不可避免的心中升起了一絲兔死狐悲之感。
他已經看出來,那些生命凋零後產生的灰色就是白戈身上那災厄規則的養料。
他對下麵燼炎種的死亡並冇有半分同情,令他恐懼的事對白戈這種視萬物為芻狗的絕對冷漠感到發自靈魂的戰栗。
不過短短幾分鐘,礦脈外圍的所有抵抗力量和生命跡象都被徹底抹去,隻留下一片冒著濃煙和餘火的死亡焦土。
炮火漸熄。
白戈睜開眼,目光掃過一片死寂的下方,淡淡開口:“降落,下采集礦脈內的所有黯晶。”
“是…是!”
黑羽回過神來連忙應聲,隨後再次通過控製檯命令黑無座內的族人乾活。
隨後龐大的黑無座便如同降臨的死亡巨獸,緩緩向著那被血與火洗禮過的礦脈壓了下去。
“降下采集臂,優先收中階及以上的黯晶。”白戈轉身走向艙門,穢影的氣息從他陰影中若隱若現,“黑羽,你留在這裡盯著,若采集效率低於預期,陰影裡的東西會幫你‘提神’。”
黑羽連忙點頭,額角的冷汗剛拭去又冒了一層。
他看著白戈的身影消失在艙門後,又瞥了眼自己腳邊的陰影——穢影偶爾會透出一絲災厄波動,每一次都讓他靈魂發顫,哪裡敢有半分懈怠,連忙調出采集臂的控製介麵,將參數調到最高。
而另一邊的白戈說完話後並未留在艦上等待,隻見他化作一道殘影掠出黑無座,隨即徑直墜入下方的黯晶礦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