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黯有多少像藍星一樣的初階文明,誰也說不清。
人們隻知道深黯的規則無時無刻都在吞噬著深黯世界之外的新的文明和星球。
而每一天,也都會有新的文明在文明爭奪戰中失敗消亡,逐漸失去存在的痕跡。
吞噬,適應,淘汰,消亡。
這就是深黯世界所有文明都必須要麵臨的宿命。
在深黯中,對於底層文明而言時間其實是冇有意義的。
在文明爭奪戰所帶來的壓力下,唯一有意義的就是不斷的變強和提升實力。
文明在深黯規則下就像星空中最微弱的閃爍一樣,隨時都可能在被自己更強的異星文明所毀滅。
這種無情的篩選並不單是初階文明所要麵臨的。
中階,乃至高階文明也一樣需要經曆。
很多曾經輝煌一時的文明,如今隻剩下支離破碎的遺蹟。
它們的科技、文化、曆史早已在戰敗後隨著被時間而漸漸消亡。
隻有那些在一場場文明爭奪戰中不斷獲勝的文明才能得以存續。
融合、進化。
不管是對於個體還是文明來說,這都是永恒不變的方向。
個體實力越強,文明星級越,就越明白一個道理。
那就是在這場冇有儘頭的輪迴中,永遠都有生物或文明比你更強。
所以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文明。
冇有任何物願意停下向著更高層邁進的步伐。
一旦鬆懈,那麼下一次文明爭奪戰來臨之際自己就可能死在戰場,自己的文明就可能滅亡。
隻不過相較於那些初階文明而言,更高階的文明這個準備時間會更充足。
不管是中階還是高階文明,或多或少都已經經曆過了不少次的文明爭奪戰。
而隨著每次爭奪戰的獲勝,深黯規則對於該文明下一次爭奪戰的開啟間隔時間也會延長。
就比如如今的藍星。
作為剛被深黯吞噬的初階文明,藍星隻有一個月的時間去適應和準備。
而一個月後,就要麵臨與另一個文明的存亡之戰。
像到了中階文明,每次文明爭奪戰開啟的時間間隔就可能會是以年為計算單位了。
更到了高階文明,這種間隔就會更久,可能是以幾十年,甚至上百年。
至於深黯最頂端的九個神話文明來說,他們也一樣要經曆文明爭戰。
隻不過這個時間跨度就更久遠了。
對於大多數普通生物而言,可能窮極一生也看不到神話文明之間開啟的爭奪戰的一天。
而燼炎文明作為一個五星文明。
在戰勝花語文明的後,不久前也得到了監督這場戰爭的深黯者裁決官的公示。
距離他們燼炎文明下一次參加爭奪戰的時間,足足有著兩年的準備時間。
正是因此,如今整個燼炎文明上下都洋溢著一種輕鬆與興奮的氣氛。
輕鬆自然是因為他們勝了,而且距離下次爭奪戰的時間也比上次又得到了延長。
而興奮,則就是對於戰敗的花語文明瞭。
爭奪戰後,勝者將擁有敗者的一切。
這是受到深黯規則承認和保護的。
所以也就是說,五星的花語文明此刻也已經成為了他們燼炎文明的所有物。
不管是土地資源,還是文化技術,任由他們予取予奪。
而花語文明中的生物,自然也在此之列。
燼炎星。
第四聖山。
一處空間巨大,周遭佈滿赤紅色礦石的岩洞內。
“這些亞人種細皮嫩肉的,味道確實好。”
一個光是坐在那裡就3米多高,渾身紅鱗,腦袋左邊頂著一根斷角,極具壓迫感地燼炎種正眯著眼嗡聲開口。
它身後站著兩個體型比他稍小一些,看上去是手下一樣的燼炎種。
而它的身前的石桌上則是橫陳著一具雙腿已經被扯下的花語人。
身後兩個手下此刻聞言,其中一個頭頂著兩根彎角,一隻眼卻是蒙著眼罩的燼炎種立馬湊上前開口:“山主大人,您要喜歡的話我再讓我那表弟多送點過來。”
那被喚作‘山主’的高大燼炎種聞言後微眯著地眼睛微微睜開,透過那一對血紅色的瞳孔看向眼前的石桌上花語人的屍體冷漠的咧了咧嘴:“去吧,挑些大腿上肉多的,其他部位我不喜歡。”
站在旁邊的手下立刻點頭,低聲應道:“遵命,山主大人。”
而它身後原本站著的另一個紅皮燼炎種則是上前開始清理桌麵上的屍體。
那山主緩緩站起身來,腳下的岩石在他的每一步下都傳來沉悶的響聲。
他走到洞穴的邊緣,望著遠處天空中紅色烈陽伸出爪子輕輕摸了摸自己頭頂的斷角,隨即臉上露出一絲恨意。
“這些低賤的亞人種,真是讓人感到厭煩。”山主的四自言自語般輕哼了一句,隨即回過頭看向了之前那名帶著眼罩的手下,語氣森冷道:“命令下去,第四聖山的所有戰士從今天開始食物都換成這些低賤的亞人種。”
那戴著眼罩的獨眼燼炎種聞言心中發冷,絲毫不敢怠慢:“是!”
顯然,第四山主還對它之前在戰爭中被打斷一根角而耿耿於懷。
如今花語文明的高階生物幾乎已經被屠戮一空。
整個花語文明母星如今剩下大多都是一些不入階,最高也不超過二階的普通花語人。
冇了報仇的對手,這位山主顯然是準備拿這些底層花語人出氣。
山主的眼神很冷,手指輕輕撫著自己的斷角,那對就像蛇瞳一樣的雙眼眼底時不時閃過一抹赤色的紅芒。
這根角的斷裂,是他在戰場上遭遇的恥辱,而這股惱怒已成了他心頭揮之不去的陰影。
但就在這時,巨大的岩洞外突然走進來一個披著黑色甲冑的燼炎種。
它匆匆走到第四山主麵前,隨即單膝跪地沉聲道:“我們第四軍團負責管轄的灰矮星3號傳送貿易站被人屠了,上百名早貿易戰擺攤交易的普通族人全部被殺,六名負責維護貿易戰秩序的軍團戰士也無一倖免。”
然而聽到手下的回報,此刻站在洞邊的山主臉上並冇有太大的變化,彷彿對於手下和族人的身死毫不在意。
隨即隻見它那對泛著紅光宛如蛇瞳一樣的眸子掃過地上的戰士,隨即平靜的開口問道:“是逃到黯海的那些漏網之魚們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