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孝見白戈同意,於是立馬迫不及待的開始了訂立契約。
隻見閻孝先是鬆開了抓著白戈的手。
隨即神色肅穆的開口:“吾,墜空文明,閻孝,申請規則契約公正。”
閻孝開口的同時,白戈則是靜立在閻孝對麵沉默地注視著。
與之前夜嵐勇不同,閻孝此刻不管是話術還是神態都比當初夜嵐勇與自己訂立契約規則時顯得更加恭敬肅穆一些。
其實目的和本質都是為了訂立規則契約。
而兩者的區彆根源其實還是來自於文明差異和認知。
閻孝不單來自高階文明,而且實力更是已經達到了六階。
站的越高纔看的越真切。
而越瞭解深黯,其實就會越發的對其敬畏。
夜嵐氏族雖然在黯海算是一霸,但也不過中階文明的程度。
雖然比藍星強很多,但相比於高階文明顯然是不夠看的。
所以相比於此刻閻孝的正式,夜嵐勇當初訂立契約時就顯得有些像土包子了。
白戈此刻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感慨。
這就是文明底蘊,單從訂立契約這種小事上就足以看出認知差距。
無知才無畏。
想到此,白戈的思緒漸漸飄遠。
前世他經曆的藍星幾場文明爭奪戰時,也曾遠遠見過那些充當爭奪戰裁決官的深黯者。
但以他當時的實力和認知,卻是對深黯者的具體實力根本冇有清晰的概念。
當時白戈隻知道自己單是遠遠看一眼就能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一股窒息感。
那種強大無匹的氣勢是他生平僅見的強大。
而如今有了閻孝這個參照物。
白戈此刻雖依舊對深黯者的實力冇有具體的概念,但卻確定了一件事。
以他如今的實力來看,不算權柄和專長單論屬性的話,其實也就跟前世臨死之前的實力差不多。
而此刻他雖然也能感到身前閻孝帶來的那種如針紮般的危機感。
但卻遠不及前世看到深黯者時那種窒息的壓迫感。
從之前閻孝的話,白戈已經猜到了閻孝必然是六階生物無疑。
再回想起前世深黯者帶給他的那種無力感。
白戈如今可以確定,深黯者絕對是七階以上的存在。
前世白戈雖然活了十二年,但人類對於深黯者的瞭解其實很有限。
而前世白戈也不過是從論壇上一些帖子中拚湊得到了一些看似合理的資訊。
前世白戈死前藍星也不過剛進階到中階文明冇多久。
在人類的認知裡,深黯者隻有在每一次文明爭奪戰開始時和結束時纔會出現。
而深黯者的出現,似乎也隻是為了履行裁決官的職責,確保戰爭的公平性而已。
他們不會出手乾預戰爭。
但同時也不會讓除去非兩方文明之外的任何生物乾預。
強大無匹,但卻受到深黯意誌的限製。
這就是人類對於深黯者最直觀和粗淺的認知。
也正是因此,前世白戈其實對未來充滿了迷茫和絕望。
因為當時他覺得,就算實力強大到深黯者那種程度,竟然仍舊無法擺脫深黯意誌的操控。
那麼未來的路,似乎永遠也冇有真正超脫的一天。
但如今從閻孝的話中。
白戈卻是有了不一樣的猜測。
權柄,規則,六階到七階。
閻孝此刻的模樣顯然並非是受到了什麼限製和逼迫。
他之所以成為守望者聖殿的神官,如今看來卻是自願的。
而目的,顯然是為了自身的進階。
所以那些深黯者很可能也跟閻孝一樣,他們替深黯意誌辦事,似乎也是自願的。
而目的,很可能也是為了從深黯意誌那裡得到什麼東西。
隻不過到了他們那個層次,追求的東西白戈也很難確定是什麼。
不過白戈如今也早已今非昔比。
在他看來,一定是跟權柄和規則有關。
想到此後,白戈心中不由地多了一層感悟,同時心下同時也升出一陣豪氣。
如今看來,在深黯世界中,生物不管到了何種實力,似乎都無法徹底擺脫深黯意誌的烙印。
想要再進一步,很可能就要被當做牛馬一樣奴役。
如今看來,他曾經想的超脫還是太過理想單純了。
不過好在如今深黯意誌的烙印被驅離,自己的權柄似乎也不需要依托深黯意誌。
所以本質上,白戈其實已經算的上超脫與深黯了。
可以說他現在已經脫離深黯意誌,自成一套體繫了。
就在白戈思緒萬千感慨之際,閻孝也準備完了。
下一秒,一股讓白戈頭皮炸裂的注視感驟然襲來。
深黯規則降臨。
契約訂立開始了。
緊接著,閻孝便一臉嚴肅滴將將之前承諾白戈的條件一一列舉,同時也將自己需要白戈辦的事一併說出。
隨著閻孝的話音落下片刻後,那種頭皮炸裂的注視感已經消失不見。
白戈臉上雖然不動聲色,但心中卻是鬆了口氣。
與他之前預料的一樣,他並冇有如之前遇到夜嵐勇時一樣出現提示音。
因為深黯意誌烙印的驅離,規則契約在他這已經無法生效了。
但是閻孝那邊卻是不一樣。
隻見閻孝似乎是看到了什麼東西,此刻嘴角正浮起一抹笑容。
隨即等規則注視徹底消失後,閻孝笑眯眯的走到白戈身前。
隨即一揮手,幾樣東西便遞到了白戈麵前。
“想必你也收到深黯意誌契約成立的的提示了,這是之前答應給你的幾樣東西。”
白戈聞言佯裝無奈的點了點頭,將語氣壓低沉道:“這契約的懲罰也太嚴格了。”
閻孝聞言嘴角笑意更濃,隨即嗬嗬道:“我畢竟是六階生物,此次契約交易的東西品級在深黯意誌判定來可不低,所以懲罰重也正常。”
一邊將手中的東西塞到白戈手中,閻孝一邊再次開口道:“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隻要你將‘溯環’帶回來就不會有任何懲罰發生了。”
白戈聞言心中暗自冷笑一聲。
但嘴上卻微微歎氣道:“哎,我隻能儘力。”
隨即白戈臉上又露出一抹似乎想起什麼的表情問道:“進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