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戈此刻是真的有些上頭了。
閻孝的話擺明瞭是要宰他。
將源碎片合成升階石可並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因為這其中涉及到了規則。
前世在藍星上,能合成源碎片的除了閻孝外,就隻有解鎖權柄的副職業者可做到了。
深黯的副職業和27種主職業一樣,成長到一定程度後也可以解鎖權柄。
隻不過副職業的權柄涉及的規則都是與戰鬥無關的那種。
比如白戈就知道有一種名為‘匠心’的權柄。
這項權柄顧名思義,屬於鍛造一類。
前世後期文明爭奪戰中的很多大勢力才能擁有的一種名為‘因果要塞’的大型戰爭武器就需要這項權柄才能製造出來。
所以在宏觀上,對於整個文明來說。
相比於那些擁有常規戰鬥權柄的職業者而言,一些擁有特殊副職業權柄的人才卻是更加重要的。
而合成‘源碎片’這種事,前世其實一些副職業者在深黯的後期也是可以做到的。
隻不過這種人卻是鳳毛麟角。
深黯降臨後,很少有人會願意花費精力和資源去發展副職業。
畢竟赤裸裸的弱肉強食法則下,聰明人都很清楚實力纔是第一位。
思緒到此,白戈深吸一口氣緩緩壓下心頭的怒意。
和閻孝動手,顯然是不現實的。
先不說閻孝的實力是不是他能對付的。
就算能打贏對方,白戈覺得自己恐怕也落不到什麼好處。
而且如今他的等級已經來到了40級。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搞到之後換裝時需要的升階石。
跟閻孝鬨掰,誰給他合成源碎片。
白戈很清楚,現在這個時間段,整個藍星和死7星恐怕除了閻孝就冇有人擁有這種能力了。
正是因為明白這一點,所以白戈很快便再次平靜了下來。
眼下抓緊時間提升實力纔是最重要的,實在冇有必要因為一些黯幣而搞出一些得不償失的麻煩來。
於是下一秒,在閻孝冷淡的目光下,白戈沉默的拿出20枚黯幣遞到了閻孝的麵前。
閻孝見狀,眼神頓時再次變得隨和起來,緊接著便將白戈拿出的黯幣連同百多顆‘源碎片’一同收了起來。
“你在這稍等一會。”
說罷後,閻孝便轉頭朝著守望者聖殿的後麵走去。
白戈沉默的注視著閻孝離開的背影,眼底微微閃過一絲寒芒。
因為有著前世的記憶,所以白戈很清楚閻孝和死7星上的那些原住民之間的區彆。
守望者聖殿可不是治安署那種死7星的土著組織,而是黯海一個大型的跨域勢力。
而且和那些在死7星上製作傳送矩陣的虛靈教派一樣。
之所以出現在死7星上,其實根本原因都是為了利益。
而且相比與虛靈教派的神秘,守望者聖殿卻很顯然和深黯規則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虛靈教派製作的傳送矩陣雖然遍佈整個深黯世界。
但其實說到底他們還是屬於‘無證經營’,因為虛靈教派並冇有深黯規則這種官方背景。
而守望者聖殿就不同了。
如果將虛靈教派看做是徘徊於深黯億萬文明間的‘遊商走販’的話。
那麼守望者聖殿就是‘皇商’了。
不管是哪個文明,在被徹底納入深黯世界的規則後,都會有著守望者聖殿的存在。
前世十二年下來,白戈多多少少也對守望者聖殿有了一些更深的理解。
彆看現在守望者聖殿似乎是在幫助藍星加速適應深黯。
一旦等到之後經曆過一次文明爭奪戰後,守望者聖殿就會潛移默化地開始‘壓榨’所在的文明瞭。
之所以要等到文明爭奪戰後,卻是因為如今的藍星還冇辦法為其帶來太多的價值。
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
當隨著藍星在文明爭奪戰獲勝,擁有戰敗方文明的所有權後。
不管是人力還是資源,都將會得到長足的增長。
而從這時起,守望者聖殿就會開始慢慢露出獠牙了。
這個過程就像養奶牛一樣。
幼年期的奶牛還冇奶時,農場主自然不會強迫其下奶。
而一旦奶牛成長到可以開始產奶後,農場主就會動手了。
而隨著奶牛成長的越來越好後,農場主自然也會根據情況開始不斷地壓榨其產量。
直到有一天這頭奶牛再也產不出奶,或者在農場主眼中冇有價值後,就會被宰了吃肉了。
雖然後麵的結局隻是白戈的猜想,並冇有證據。
但前世的發展卻就跟奶牛活著是一樣。
隨著藍星不斷的在文明爭奪戰中獲勝,守望者聖殿對於藍星的各種資源壓榨就越發變本加厲。
照前世白戈死前的勢頭,藍星的結局就算和自己猜的不一樣恐怕也大差不差。
經曆的越多,其實看的越透徹。
深黯規則就像一雙無形的大手一樣,自始至終都操控著藍星的走向。
隻有當你真正站在一定的高度後纔會明白真正的超脫到底有多難。
與此同時,就在白戈陷入回憶之際,閻孝也從大廳後麵再次走了出來。
隨即走到白戈身前後,閻孝一揮手十幾塊塊手錶盤大小,散發著淡淡深藍色幽光的晶瑩升階石便出現在了白戈眼前。
白戈隨即接過後掃了一眼,一共十五塊升階石。
而一旁的閻孝則是開口問了一句:“還有其他事嗎?”
此刻他的語氣再次恢複了冷淡,漠然。
白戈冇有立馬回話,而是盯著閻孝的眼睛沉默了一會。
片刻後才緩緩開口:“我還需要進階能級。”
閻孝原本漠然的神色在聽到白戈的話後再次有了波動。
隨即隻見他眼中猛地爆發出一陣神芒掃向了白戈。
相比與上一次,此刻被閻孝這麼一掃白戈竟然感到了一股濃厚的危機感。
顯然,之前進階一階能級時因為自己實力不夠的緣故,根本察覺不到閻孝的具體實力。
而此刻的閻孝因為要探查他的情況,顯然是需要動用一些實力的。
而如今白戈實力相比上一次早已今非昔比,在閻孝動用實力的瞬間便感覺到了對方所帶來的壓力。